……這次是生自己的氣了?
真生氣了?
迷離的燈光下,他抬頭看向齊暮楚。
頭髮被打濕了,往常意氣風發的霸總髮型消失,現在他看見的齊暮楚又是那種劉海下耷的樣子。
或許是眉眼被半遮,紀離忽然有些看不清齊總的表情。
他這個造型無疑是將他本就俊朗的五官顯現得愈加鮮明,也更冷俊不禁。搭配拉成一條線的唇角,還有些陰鬱,就像漫畫裡、躲在角落裡野蠻生長的陰鬱少年一樣。
但對方仍舊抱緊自己。
又有點像那種很喜歡對主人撒嬌的大狗狗。
紀離最後沒忍住,率先打破了陰鬱的屏障,摸了摸齊總的大狗狗頭。
潔白細膩的手臂劃出水面,指尖落在愛人被打濕的發上,水珠順著紀離的手臂滾淌滑落。
紀教授說:“好啦,別生氣啦,是我的錯。”
——刨除各種前提條件不說,那天的確是他沒有一眼認出齊暮楚,這是事實。
但紀離話音未落,便小小地叫了一聲。
水面之上,齊暮楚抓緊了他的手:“老婆。”
齊暮楚深吸口氣:“你想要什麽?……不管什麽、多少次都能滿足你。”
然後紀離瞪大了眼睛。
他覺得齊總的思維跳躍能力還是那麽的強。
但是過了好久好久,紀教授又反應過來——
什麽叫“能滿足我”??
難道自己在齊總眼裡,就是……
那什麽,求不滿的嗎!!
這誤會是不是有點大了?
既然都想起了齊總上次回來的那天晚上,紀離也就順便回顧了下老公忽然變了的這段時間,前後的各種細節。
他的頭腦能夠記住自己經歷過的每一個片段和每一句話,而這麽回想下來,倒真讓紀離發覺出了點問題。
……貌似齊總那什麽,忽然變得積極,是從被他不小心偷聽到了自己跟夜卿的通話開始的。
而通話裡,自己似乎也有向夜卿“抱怨”一年八次之類……
但那不是普通的調侃麽??
雖然是真的,但是自己也真的沒有很不滿意啊!!!
……
從浴室出來,重新變清爽後。
紀教授:“所以,幾點鍾了?”
齊暮楚牽起紀離徹底無力的手指:“一點。”
“……”
紀離不信邪地又看了眼表。
剛才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那也就是說,八次要八個鍾頭!打工人也沒有這麽累的!
虛弱的老婆聲音軟軟的,“我不叫停,你準備工作幾個鍾頭?”
而一向清冷的紀教授,氣質很顯然跟這個問題很不搭。
齊暮楚直接被他逗笑了,說:“八次吧。”
紀離:“……”
很好,齊總的的確確是記住“八”這個數字了。
齊暮楚說:“怎麽?老婆想試試我的業務能力究竟能不能勝任?”
“不了不了。”
紀離想要盡量將自己藏進被子裡,可是他現在沒有力氣動。
……
很好,最近他都不要進那個浴缸了。
然而跟他一起泡的齊總,卻仍舊可以以手撐著身體,半側著身專注地望著他。
齊暮楚忽然說:“是我不好。”
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紀離:“?”
這又是在說什麽呢……
手指輕輕撫觸老婆的面頰,齊暮楚說:“我應該更多地陪你,而不是……”
杳亮的眸子目似點漆,裡面又有一絲暗光墜落,很像流星劃過天際後,低迷又惆悵。
齊暮楚不否認自己之前的努力。
也不覺得那些沒有意義。
但回來的這段時間,似乎讓他知道了什麽才是更有意義。
很顯然,他現在隻想讓紀離記得自己。
深刻的、能一眼認出自己的,永遠的記得。
“老婆,叫聲老公好不好?”
齊暮楚聲音很低,討好的意味很重,是所有人都沒聽過的語氣。
然而躺在那裡的青年卻閉緊了眼睛,鼻息勻稱。
已經睡著了。
愛人沒有回應,齊暮楚也只是笑了笑。
極盡溫柔地。
“晚安,老婆。”
在愛人的眉心處輕輕地落了一個吻,齊暮楚躺在老婆的邊上,繼續凝視著青年的睡顏。
換了房子,室內不像江景房那樣明亮。
但澄澈的月光灑進房內,盡管看不清面容,可身披月光的青年依舊神聖、高潔。
齊暮楚看得發愣,明明很疲乏,卻根本不忍閉眼。
而他就這樣看著看著,不知過了多久,俊秀青年的眼睫抖了抖,嘟囔了一句軟軟的夢囈:“別這麽說嘛……齊總,他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呀!……”
齊暮楚驟然笑出聲來。
“離離,老婆……你真好。”
深夜裡,臥房裡傳來一聲很低的喟歎,極近癡纏。
作者有話要說:
紀離夢囈:別這麽說嘛,齊總他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呀!
齊暮楚:誰?誰在說什麽?誰在我老婆的夢裡給我穿小鞋?!
齊總進入夢裡戰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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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應該還有,昨晚開獎啦,這章發66隻小紅包再熱鬧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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