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沛然:“……”
紀離在電話這邊對手指:“我還欠銀行五千多萬呢。”
駱沛然:“……”
駱沛然在電話這邊揉腦闊。
紀離這人才高八鬥是真的。
但不會理財、花錢大手大腳也是真的。
他是真的很敢花錢……比駱沛然見過的任何人都能揮霍。
而且紀教授花的錢還不是普通的錢。
紀離從不在吃穿享樂等事上過度消費,甚至有時候質樸的比普通上班族還要過分。
那他都是怎麽揮霍的?
就拿現在欠的這五千多萬來說吧,是當初紀教授需要一套先進的大型設備做實驗,統共需要幾千萬的費用,但是學校批不下來這個經費,於是紀教授二話不說,貸款六千萬,自掏腰包兩千多萬,付錢買設備。
這都還不算什麽。
更叫人無語的是那套設備紀離統共也就“玩”了不到半年。
數據跑完,實驗做完,紀教授一轉手,竟然直接將那套設備捐給了學校……
濱大理工院現在能在全國的地位這麽高,跟那套設備的引入也有一定關系。
畢竟是總價近億的設備,不是什麽機構都能擁有的,以後誰要跑相關數據都得求到濱大頭上。
這操作,就連燒錢燒慣了的駱總都要拍案叫奇。
但紀離卻並不覺得有什麽。
他著急跑數據證實論點,需要設備,可是他所能聯系的那些實驗室目前又沒有那套設備,所以他只能自己引入一套。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他也不過是給自己弄了個玩具而已。
而且他把設備給學校也不是捐。
是因為他玩夠了,又實在沒地方放,所以才給出去。
……那些大型設備租場地存放一個月也要挺多錢的,再說還要請人專門維護,更燒錢了。
他可是要還貸款的人。
“……你還知道你自己背著貸款。”這話當時駱沛然就說了。
如今又說了一遍。
紀家雖然有錢,但紀離跟他們早就處於半決裂狀態,那兩千多萬還是紀離之前給國際組織做項目的時候賺的,想叫他回紀家拿錢根本不可能。
駱沛然倒是可以直接替他還了這筆貸款。
但紀離同樣堅決不同意。
用紀離自己的話說:像他這種“大手大腳”的人,不在這兒欠款也會在別的地方負債,有欠款他花錢還能收斂點,不然也真控制不住。
這也是他每月隻拿五十萬家用,絕不從那張無限額黑卡裡多刷出一塊錢的原因。
“所以我每個月花老公五十萬,正好夠我還貸款和生活費,多好。”
“……你這是把自己賣給他了!還一賣就是十年!”
每個月五十萬,一年才特麽六百萬。
刨除生活費,紀離也要花十年才能還掉欠的貸款。
駱沛然更加恨鐵不成鋼,不禁陰惻惻地表示:“一開始你就應該把他的卡刷爆!……誰知道這十年間那姓齊的會不會發生什麽變故?”
“……?”
紀離想到齊暮楚忽然回來後的反常,不禁睜大眼:“我老公不會快要破產了吧?你是收到什麽內部消息了?”
駱沛然:“……”
想起齊暮楚現在在外面也算風光無兩,就連老一輩資本家也要瞧著他的眼色行事,駱沛然不服氣也不甘心,但也只能說:“那倒沒有。”
他又忍不住咆哮:“我是說你!你就那麽相信他願意養你一輩子?你倆一年才見幾次??他在外面有沒有人你都不知道!像他那樣的人,你覺得可能為你守身如玉?……”
“別那麽武斷嘛。”
紀離倒不認可這種說法。
畢竟他自己的賺錢能力還是挺強的,五千多萬感覺上是不少,但硬要湊也能湊上。
自己是懶。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生存能力,一心指望別人來養。
至於外面有人……紀離覺得如果要在外頭有人,那齊暮楚也犯不上跟他結婚。
畢竟齊暮楚是孤兒,又沒人催他結婚。
他記得結婚前齊暮楚就說過:結婚就代表著雙方要履行一段長久契約。
而契約的內容就是婚姻存續期間彼此對對方都絕對真誠。
所以不管怎麽樣,他們之間現在是有這個契約存在的,那麽就不存在外頭有人的情況。
“反正我會盯著他。”駱沛然說。
這一年來他倒是有意無意地一直找人觀察著齊暮楚在外面的情形,就目前獲得的信息來看,對方倒真的一心在做工作……
可那又怎麽樣?
他沒有陪伴紀離,這是真的。
一年六百萬算什麽,那麽點小錢就想買離離的一輩子?不愧是專門搞經濟的,可真會算帳!
“呃,其實他這次回來也有在陪我了……”
紀離沒再強調齊暮楚其實從沒限制過自己刷錢的事,由於駱沛然很不喜歡齊暮楚,每次提起都像炮仗似的,所以紀離跟他提起齊總的時候反而不能像跟夜卿聊天時那麽自在。
……一年只有八次什麽的,完全不能說。
想體驗談戀愛的感覺但老公沒時間這事兒,更不能說!
也因此,昨天晚上齊暮楚回來以後的突然好多次……他也不好跟駱沛然說了。
又跟駱總說了兩句話,紀離就匆匆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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