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都在考試。
以江悅複習了兩個周不到的水平，在應付考試上還是頗具難度。
“江悅，考得怎麽樣?”上了個洗手間出來剛好遇上凌初夏下樓。
“英語還行，其他就……”江悅攤開了手，給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英語輕松搞定，語文中規中矩，其他四個偏理科的科目就讓他很頭大。
但好歹也是考完了，不想這麽多，迎接他的是下一個周末。
“你最近這麽努力，一定可以的。”
凌初夏側著腦袋眯眼一笑，和江悅肩並著肩一起走下樓。
兩人挨得很近，以至於江悅能夠嗅到凌初夏身上散發的淡淡香味，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很好聞。
那股不知名的香味侵襲而來，頓時江悅就變得心猿意馬起來。
視線原本在樓梯上，不知不覺遊走到了凌初夏的小腿上，雪白細長沒有瑕疵，還略帶粉色的膝蓋。
不受控地向上，到了凌初夏纖細白皙的手指上，迅速來到凌初夏白嫩平滑的手臂上，又在她的脖頸，她的衣領，她的背後遊走。
今天的凌初夏穿的是很平常的白色連衣裙，從她側後方看去，可以清晰看到背上印出的粉色絲帶。
順勢向前看去，一大片雪白，不論是衣物還是肌膚。
然後心猿意馬就變成了想入非非，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就出現在了江悅的腦海中。
“咳咳……”
這讓江悅不自覺微微弓下了腰。
一時間，他覺得太年輕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容易走在學校裡就被人當成變態給報警抓走。
可真的……實在是忍不住。
可惡！
矛盾之中，江悅的眼前突然冒出兩個小人，一個小惡魔，一個小天使。
左邊的小惡魔說:江悅啊江悅，這只是一個男人的本性罷了，換成別人也沒見得誰做得比你好，凌初夏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看兩眼怎麽了，不僅要看，還要光明正大地看！
右邊的天使說:啊對對對！其實這不能怪你，大文豪周樹人曾經說過，一看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中國人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禮貌魯迅站了出來:你媽……額，這話我好像還真說過。
“怎麽了?”
“沒……景色真美。”
“是啊。”
到了周末，就連太陽也想要提前回家，在西天邊漸漸沉了下去，地平線散射出落日的余暉，把整座校園染成了橘紅色，絢爛而美麗。
一條條電線交錯劃開天空，雀鳥排成一排目送學生們歸家。
江悅的身材較凌初夏而言可以稱得上是高大，兩人並肩而行時，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引力，將凌初夏的身子給吸引過去。
當察覺到跟江悅靠得太近時，凌初夏會下意識朝著反方向撤去，可沒走幾步又會回到江悅身邊。
她就尋思著，難道這是萬有引力在作祟?
一時間，凌初夏甚至想算一算彼此之間的萬有引力是多少，讓她本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當初倘若她選的是文科而不是理科，她的想法或許會是這樣:
我向你奔赴而來，你就是星辰大海。
這可比萬有引力浪漫多了。
一時無言。
校園廣播裡播放的是小剛的《黃昏》。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人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
劃出一句離別?
愛情進入永夜?
歌聲回蕩在校園上空，
寧靜而空靈。 “真好聽。”凌初夏突然說了一聲，嘴角輕微上揚，清澈的眼睛笑得很動人。
“嗯。”
十七八歲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麽是離別，黃昏下的影子被一點一點拉長。
影子在地上開開合合，最終在肩膀的部位緊貼在了一起。
凌初夏沒有再遠離，輕輕貼在了江悅的肩側，有一種厚實之感，安心之感。
青春，或許就是這種感覺。
走到校門，雙雙停留在了原地。
“江悅你喜歡……”
“我送你回……”
“初夏！”
兩人話都才說到一半，一道成熟的女聲從一旁傳來，強行打斷。
“媽?”凌初夏一看，笑著迎了上去，“媽你怎麽來了?”
“怎麽了，媽還不能來嗎?”
“哪有，你不是忙嘛……”
作為凌初夏的母親，三十八歲的關巧施長得很漂亮，保養得很年輕，看上去跟個二十多歲的美少婦無異，整體顏值比起十七歲的凌初夏也不落下乘。
身上的氣質則是凌初夏所不能比，穿著一身米色修身長裙，既顯露出成熟性感，又不失高雅得體。
江悅是見過凌初夏的母親的，是在高一某次家長會上，當時他只是遠遠地瞅見一面，此刻則是近距離打量，美豔的臉和無形中散發的貴氣著實讓江悅內心驚豔了一下。
那些電視上所謂的凍齡女神， 跟凌初夏的母親比起來，只有被秒殺的份。
江悅在打量關巧施的同時，關巧施也在打量著江悅。
“初夏，這位是?”
“哦媽，忘了介紹，這是江悅，我……剛交的朋友！”在母親面前，凌初夏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兒姿態，落落大方介紹道。
“阿姨您好，初次見面。”迎著關巧施的眼神，江悅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只是，對於江悅的問候，關巧施並不算感冒，簡單“嗯”了一聲，將目光移開，沒再多看江悅一眼。
“……”
“走吧，不要讓你爸爸等久了。”
關巧施說罷，便轉身先行走在前頭，留給江悅一個婀娜的背影。
“江悅，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是周末……”
“哦，對哦，咯咯咯！”凌初夏呆呆地這才反應過來，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然後揮揮手，“那就過兩天見咯！拜拜！”
江悅揮了揮手，看著凌初夏走到一輛銀白色的賓利車旁，拉開後座車門，又回頭給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才坐了上去。
同時，透過後視鏡，江悅看到前排副駕上，關巧施眼眸微眯，似乎再次審視著自己。
而當察覺到江悅發現了自己在打量他時，關巧施靜靜收回目光，車窗緩緩搖起，隔絕了江悅的視線，並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那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即便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冷眼不知見過多少的江悅，此刻依舊是緊緊鎖住了眉頭。
面朝著剛才的方向，佇立在原地許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