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埋頭苦啃豬蹄的刑雲猛然抬頭,總算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這三人什麽時候變這麽親了!
一口一個學長學弟也就算了,還哥哥弟弟?
刑雲提防地看著他們三個,就見那三人還在“我學會了也給哥哥燉湯” “學弟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我弟真有出息”,一派和諧友愛。
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
大大有問題!
“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早飯後,刑雲抓緊上班前的空檔,逮住薛贏雙和白謙易,將兩人囚禁在廚房裡逼供。
白謙易隻覺莫名其妙:“你又發什麽神經?”
刑雲:“你才發神經,還在那和他哥哥弟弟地叫。”
白謙易:“他年紀本來就比我小,叫我哥有問題?你嫉妒了?”
嫉妒個屁!刑雲看向薛贏雙,試圖尋找認同:“你就沒覺得哪裡不對嗎?你什麽時候和他這麽好了?”
薛贏雙卻道:“學弟一直都很好呀,等開學了我們還要一起上圖書館。”
怎麽連你也被收買了!
刑雲好急!
難道這屋子只有我一個人有警覺心?
那小子叫的不是“哥”,不是“大哥”“白哥”“謙易哥”,是“哥哥”兩個字啊!
刑雲身邊確實有互稱“哥哥”“弟弟”的,但那兩個人是一對,連女兒都上小學的那種一對!
倒不是說他看不上駱凡,只是他們還沒完全弄明白駱凡到底是什麽來歷,甚至連駱凡長成什麽樣子都還雲裡霧裡的,這小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他們,真沒事?
就白謙易這陣子的運氣,哪天他哭著回來說駱凡是變態殺人魔都不無可能。
刑雲感覺自己任重道遠,他必須好好盯著這小子。
這小子遲早露出馬腳!
*
刑雲如此想著,便多了一分心眼。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才想著駱凡會露出馬腳,才沒幾天,駱凡便被他逮個正著。
“你在做什麽?”
這天刑雲提前了一些時間下班,準備來個突擊。沒想到他一回家,就見駱凡獨自站在客廳角落,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幹什麽。
“學長。”駱凡見他回來,忙打了招呼。
駱凡待的角落正好牆面上有幾個破洞,刑雲見地上鋪了塑料膜,報紙上擺了幾個小桶,一旁另有刮板、抹刀等工具,登時明白駱凡的用意――他想把牆補了。
刑雲冷聲質問:“誰讓你弄的?”
竟然不先過問一家之主,便自作主張動家裡裝修?
你老幾?
駱凡無辜道:“是雙雙學長讓我弄的,行嗎?”
刑雲一下氣焰全無:“哦,行。”
一家之主的主人讓弄的,當然行。
牆上這些洞頗有歷史,早在刑雲認識薛贏雙之前便已存在。
但這些洞其實不是裝修的瑕疵,而是刑雲自己砸出來的。那時他脾氣差,火氣一上來,手裡有什麽就往牆上砸,久而久之這面牆硬是被他砸出了幾個坑。
一套豪宅存在一面破牆確實不倫不類,刑雲不是沒想找人處理。然而一下忙這一下忙那,這事便也一直耽擱著。
“你會補牆?”刑雲打量駱凡,明顯不信任現在的大學生。
駱凡微一點頭:“補過很多次,學長放心。”
刑雲原以為駱凡只會用點補牆膏抹抹,卻沒想到他竟是要自己調配水泥砂漿。
真的假的,演的吧……
“雙雙學長說洞是狗狗弄的,”駱凡突然問道,“你們養狗狗嗎?”
“哦,嗯……對,有狗,怎麽,不行嗎?”刑雲顧左右而言他,“你行不行啊,剛動完刀的人。我來吧,你告訴我比例。”
“這洞不大,水泥只需要一點,我來就行了……啊,謝謝。”駱凡見刑雲執意要接手,也只能道謝。
駱凡確認了水的比例,請刑雲攪拌,又道:“前兩天哥哥載我回醫院拆線,醫生說複原得很好,這都要多虧學長們。尤其是雙雙學長,要沒有他的營養餐,我肯定得多花不少時間康復。”
若是駱凡說“尤其刑雲學長如何如何”,刑雲只會覺得馬屁。然而在刑雲面前,駱凡特別誇的仍是薛贏雙,這簡直正中刑雲下懷。
“他就是會照顧人。”刑雲的臉上雖仍不帶什麽表情,語氣卻平和不少,“他們人呢?”
“他們幫忙把材料搬進來,又出門去了。”駱凡不好意思道,“所以我也沒做什麽,東西都是他們搬的。”
駱凡趁著刑雲拌水泥時,又把牆面的裂縫再次刮除、清理。刑雲見他動作老練,當下明白這小子不是演的,是真正乾過活的人。
駱凡正要開始補牆時,白謙易和薛贏雙也回家了。
白謙易一見駱凡和刑雲獨處,原本還擔心兩人尷尬,卻意外發現兩人相安無事。正好他們也不急於其他事情,三人便乾脆坐在沙發上圍觀駱凡乾活。
只見駱凡一手持油灰刀,一手持刮板,舀起水泥開始填補牆上的凹陷。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每一下動作都恰BaN好到位,猶如一個胸有成竹的畫家,以油灰刀和刮板為畫筆,水泥為顏料,行雲流水地創作著。
薛贏雙:“前兩天學弟才問我這牆呢,我還以為至少也得等到開學,沒想到效率這麽高,今天就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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