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星越觀察的動作,鬧得曹鐸心裡發毛,諂笑:“大師,這個也請您帶走吧,雖然買來的時候就五六萬,但是我的一個心意。我以後收心老實,不會在外面搞一些花哨的東西了!”
一邊說,曹鐸一邊用眼神瞥張枚,只看到張枚冷淡的側臉,曹鐸訕訕收回視線。
不留客“哇”了一聲:“現在這種料子的和田玉這樣貴了?”
尤星越:“……”
尤星越托著小貔貅,他雖然想帶小貔貅走,但該說的話不會省:“這尊小貔貅和金蟾不同,是正經來路的靈物。不過受了金蟾的邪氣侵擾,即便擺在家中也不會有什麽作用。”
曹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個東西都不敢留。
張枚苦笑,疲憊道:“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碗飯。大師您帶走吧,我們家奉養不好這些金貴東西。”
尤星越輕撫玉貔貅:“既然這樣,我就帶貔貅和金蟾一起回去了。至於錢,我……”
“不不不,不收您的錢。您看您這手,趕緊包扎一下,晚上就留在這裡吃飯吧。”
曹鐸見識過尤星越的本事,為了巴結討好尤星越,別說白送兩個禍害,就是真金寶玉也照送不誤。
尤星越:“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一來他擔心玉貔貅的器靈,二來曹鐸出軌還被綠,一家子肯定要鬧。畢竟是家裡不光彩的事,尤星越在這裡難免礙事。
張枚心疼地看著尤星越的手:“總要洗洗傷口,看著太嚇人了。”
尤星越攤開手,從手心到指腹橫著六七條紅線割出的傷口,別說,看起來是很嚇人。
一行人下了樓,張枚拿出家用醫療箱,簡單包扎了尤星越的手。
尤星越趕著回去,道謝後就往門外走。
張雪梅三個人急忙起身送,張枚出了這麽大的事,張雪梅作為娘家人肯定要留下來陪著。
張雪梅愧疚道:“給大師添麻煩了,一個電話叫過來忙到現在,連點東西都沒吃。家裡事多,我們處理好了一定登門道謝。”
張枚匆忙趕到門口,拿著紅包遞到尤星越面前:“大師,您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要不是你,我姐姐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我們還會繼續被那個姓汪的騙!”
尤星越拎了下自己的包,笑道:“過猶不及,不能再收了。”
這話聽著太玄,張枚怕自己犯了行內忌諱,沒有強塞。
尤星越一隻腳踏出門,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回頭笑吟吟道:“周叔叔,明天還是要陪著阿姨去醫院查一查。”
周健高度緊張,差點破音:“怎麽了怎麽了?”
張雪梅嚇得趕緊捂住肚子:她差點忘了,她懷著孕呢!
“沒什麽,張阿姨是高齡孕婦,平常注意補鈣補充維生素,”尤星越意有所指,“周叔叔是好男人,肯定比我知道怎麽照顧妻子。”
曹鐸的臉逐漸發綠。
他等了幾十年沒有一個親生的孩子,周健卻連二胎都有了!
第5章 不留客(捉蟲)
尤星越回到南北街137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南北街是穎江市人流量最大的商業街之一,入夜比白天熱鬧。尤星越關上門,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不留客小心翼翼地打量尤星越的表情,動作輕柔地……趴在了尤星越膝蓋上。
歷來只有能繼承古董店的老板能看見不留客,在尤星越來之前,不留客已經很久沒有其他生物交流過。
尤星越輕揉不留客的頭髮,拿出包裡的金蟾和玉貔貅。
金蟾受到鎮壓,邪氣連同金蟾邪神一並被封印在器物裡,所以沒有影響到玉貔貅的器靈。
金蟾與貔貅都是招財靈物,舊時代裡階級森嚴,民間多用金蟾,尤星越手裡這隻玉貔貅雕得栩栩如生,而且年份較淺。
和田玉歷史悠久,備受國人喜愛,品級跨度大。在玉石資源逐漸凋零的現代,玉貔貅的料子其實是難得的品相了,加上雕工絕佳,曹鐸買的時候大概花了不少錢。
可惜曹鐸貪心太過,差點害得玉貔貅消散於天地。屬實是損人不利己,花錢買罪受。
尤星越撥弄玉貔貅頭上的角:“雖然帶回來了,但是要怎麽養?”
不留客:“貔貅受金玉財氣的供養,這裡是商業街,金錢大量流動,對貔貅很好。你平日裡可以講經,用靈力滋養貔貅。”
尤星越指腹輕輕摩挲貔貅,靈力注入貔貅。
金蟾不知道尤星越在和誰說話,著急道:“我呢?那我呢?天師你饒了我吧,我這次鬼迷心竅了,但也沒真的害人不是?”
尤星越:“你敢說自己沒有受過淫祀?”
金蟾急了:“天師你聽我解釋!我是受過活人的祭祀,但我那個時候就是一塊鐵疙瘩,根本沒有靈智。我開靈智後,確實索取過供奉,可只是一些牲畜。這次的確越界了,還好天師阻止了我,沒有釀下大禍。”
尤星越托著下頜,鏡片反射著燈光,幽幽地注視金蟾:“是嗎?”
金蟾的說法未必是假的,畢竟人造邪神誕生於人的貪欲。不過金蟾已經起了奪舍害人的念頭,只是未遂而已,尤星越不可能輕易放金蟾離開。
金蟾一時拿不準這年輕天師的想法,頓時陷入委屈中:“真的。他們非要祭祀,難道也怪我嗎?”
尤星越沒理它,他實在太累了,用完身上最後一點靈力,在附近浴室衝了個澡回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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