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曉輕輕一笑,「在明家住著,這明家亂起來,我們也繞不開,不如來看看咯。」
明二爺思索了片刻,在大都他就見識過這個莫清曉的本事了,這個女人看起來年紀輕輕、長得像個花瓶,可是做事果敢、思維縝密。
不可能沒事來說閑話的。
明二爺慎重地站起身,「還請小姐直言,明某一定洗耳恭聽。」
莫清曉慵懶地倚在椅背上,緩緩說道:「洗耳恭聽可就不必了,二爺記住,我是來說閑話的。」
明二爺連連點頭,「是是是,明某明白,這些話都是玩笑話。」
莫清曉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慢悠悠地開口道:「二爺,后宅失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火也分兩種,一是慢慢燒起來,二是突然火苗竄了起來……」
她笑了笑,「只要是有博弈的地方都不會幹乾淨凈,小火慢燉都是有的,可是如果有一天這火突然竄了起來,二爺想想吧,沒人添油加柴怎麼行?」
明二爺也是個異常精明的人,這麼一聽他就想明白過來,本來被各種事情糾纏,倒讓他糊塗了。
這最近一樁樁一件件的明顯都是針對他,針對明家。
他急忙道:「多謝莫小姐提點,可是……可明某實在是知道這件事該從哪裡查起啊。」
莫清曉輕點著桌面,「誰蹦躂了,就查誰,剛剛你院子里的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想到明三爺,莫清曉差點笑場,「除了三爺。」
明二爺沉默了一會兒,「沒想到,我這個家主還不如莫小姐一個才住了兩三天的人通透,真是讓莫小姐見笑了。」
莫清曉擺擺手,「不用了,明家的亂子我也看不下去了,這樣也耽誤我的事。」
說著她站了起來,「接下來,二爺可以順著巧姨娘的娘家查,希望這點線索可以幫到二爺,我就先走了。」
明二爺開口道:「真不知道怎麼謝,本來就是我明家拖累了莫小姐,沒想到……莫小姐還願意幫我。」
莫清曉抱著手臂停住了腳步,「幫忙都是互相的,二爺解決了這件事,我還有事情要擺脫二爺。」
說完,莫清曉才離開。
還不到晚上,守在爐子邊收汁的莫清曉就得到了明二爺處置巧姨娘的消息。
華陽公主一臉崇拜地看著莫清曉,「曉曉,你就這麼去了一趟,就解決了?」
莫清曉打開蓋子,聞著清甜的梨香和桂花香,笑道:「這種事哪裡那麼容易解決的?不過明二爺是個聰明人,他會有辦法的。」
華陽公主也想到了,「對哦,巧姨娘也是被威脅才做那些事的,明二爺怎麼直接處置她了?」
莫清曉蓋上了蓋子,說道:「明二爺不清楚這件事是誰做的,能夠詳查下去自然是最好的,可是現在事情緊急,不控制的話只會越演越烈,只能直接犧牲了這個巧姨娘。」
華陽公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不是便宜了那個二夫人?」
莫清曉搖了搖頭,「二夫人也沒有討著好,明二爺怎麼會不懷疑她呢?直接處置巧姨娘不是說他站在了二夫人這邊兒,而是警告二夫人,二夫人也有短板,她的兒子是記在名下的,並不是親生兒子。」
華陽公主更是十足地佩服莫清曉了,拉著她感慨道:「曉曉,你太厲害了吧!」
莫清曉搖頭一笑,「沒什麼的,這些事情,只要抓住利益衝突點,很多問題都能分析透徹。」
華陽公主摸了摸下巴,「那你說……柳白花還會不會作怪?」
莫清曉想了想,無所謂一笑,「她就是想也得有法子。」
華陽公主剛要拍手叫好,沒想到明府的管家站在門口喊道:「莫小姐!不好了,柳小姐病倒了,她只要您去!」
華陽公主暗暗一跺腳,「折騰不了別人,她折騰你了!」
莫清曉拍了拍華陽公主的肩,「你幫我看著爐子上的罐子,千萬被糊了,你看到旁邊的香了吧?香燒完了就拿開罐子,放到冷水裡冷卻。」
交代完了,莫清曉跟著管家就往外走。
她問道:「管家,柳小姐現在搬走了?」
管家點點頭,「是啊,皇上說是原來的地方不利於柳小姐養身體,二爺不敢耽擱,立馬就把最遠的院子收拾了,昨晚柳小姐就被送了過去。」
莫清曉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周文昌辦事的效率沒的說。
走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莫清曉這才看到一處院子,比起原來這個柳白蓮住的地方,這可真是遙不可及了。
管家將藥箱遞給了莫清曉,莫清曉點頭道謝,隨後走了進去。
下人都被周文昌全給換了,莫清曉大致看了看,的確是沒有熟面孔了。
現在她自身難保了,這個柳白蓮居然還有心情把她喊過來。
莫清曉有點覺得好笑,提著藥箱走了進去。
床上,柳楚楚板著一張臉,沖著兩個丫鬟挑三揀四。
「這什麼粥啊,你是不是存心想噁心死我?」
「還有你,別杵在這裡!」
可是這兩個丫鬟完全臉色不變,依然是站在床邊,一個捧著粥碗,一個垂手侍立。
莫清曉忍笑走了進來,「我來看看吧。」
兩個丫鬟都是周文昌安排的,對莫清曉恭敬不已,「莫小姐,我們這就退下。」
床上的柳楚楚陰著臉,冷冷一笑,「來了?」
莫清曉聽她剛剛的語氣就知道她根本沒發病,要說有病也是心裡。
「柳大小姐得了急病,我當然要來看一看。」莫清曉放下了藥箱,掃了眼床上的柳楚楚。
「我提醒過你,老老實實地裝下去,我都懶得拆穿你,柳大小姐一定沒聽說過一句話。」
莫清曉淡漠一笑,「不作死就不會死。」
柳楚楚當即氣白了臉,「莫清曉!你別得意的太早!」
莫清曉抱著手臂,無所謂地看著她,「早么?看來是你自我感覺太過良好,現在的日子怎麼樣?這個院子僻靜的很。」
柳楚楚尖叫起來,甩手將小几上的粥碗和葯碗統統砸在了地上。
「賤人!都是你!一定是你暗中搗鬼!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皇上根本不可能不管我……」柳楚楚看著莫清曉依然淡漠的神情,歇斯底里地喊叫起來,「你說啊!你以為這樣就能整垮我了?!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