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箭都落在地上,莫清曉才拍了拍胸口。
知秋臉色一沉,都來不及管被擦破的衣袖,「這是凶門……」
隨後,莫清曉的臉色也不好看了,「怎麼會?」
「看來這墓穴沒有完全遵照規則來,有正有反。」
知秋說完,臉色凝重,愧疚道:「是知秋的錯……」
莫清曉拍了拍他的肩,「沒什麼的,就算是凶門又怎麼樣,我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置之死地而後生罷了。」
知秋看著豁然洒脫的莫清曉,淺淺一笑,其實他沒有說,在啟程前,皇上就把他的命和莫清曉系在了一起,他早已經被命令服下了劇毒,如果莫清曉出事,他陪葬。
可現在,他是真的願意跟隨這個新主。
就在這個時候,石門開始緩緩移動著歸位了。
莫清曉這才發現,容均不見了!
「容均!」莫清曉蹙起了眉,她可還有很多事要問容均呢!這個男人又搞什麼!
知秋攔住了莫清曉,「小姐,不能再過去了,這門一關,所有的機關都會混亂,不能走回頭路。」
莫清曉看著石門緩緩移動,急聲道:「容均!你給我出來!」
突然,一道淺青色的身影在石門閉上的最後一瞬極快地閃了進去。
「看來曉曉真是很擔心我呢……」容均笑眯眯地站在了莫清曉面前,眨了眨眼睛。
「你!還是這幅樣子,你可悠著點,要是真死在這兒,誰知道明天西嶽什麼人就踩著你上位了。」莫清曉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麼擔心?那我可得坐穩了這位置。」容均揚起了唇。
莫清曉也不理會他,反正他就是這個樣子,還不如繼續裝高深,恢複本性整個就像人設崩塌!
繼續往前走,居然異常地平靜。
可每個人都打足了精神,尤其是知秋,他掌握著方向,而莫清曉也不輕鬆,她握著清絕劍,時刻警覺著任何一點異動。
滴答,滴答,滴答……
有規律的水滴聲讓三人停住了腳步。
莫清曉眯著眸子道:「接近水了。」
知秋點點頭,蒙上眼睛后不僅僅是方向感的把控更準確,他聽得也更清楚了。
「水位就是能出去的線索,找到水。」
莫清曉看了眼跟在後面像逛花園的容均,嘴角一撇,真的不能再認真一點了?
走著走著,莫清曉發覺空間越來越大了,「看來是快要到中間的地段了。」
知秋開口道:「的確是這樣,估計這條道是主墓道,貫穿了墓穴。」
但接近墓室中間也就意味著更危險了。
莫清曉眸中蓄著戒備,握緊了清絕劍。
走到沒有路,莫清曉拉住了知秋,「沒有路了。」
知秋取下了遮眼睛的黑布,端詳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三扇門,一模一樣。
摸了一遍后可以確定連花紋和質地都是一樣的。
莫清曉走了過去,「看來又是一道選擇題。」
但這道選擇題明顯只會是最難的,選對了的話應該就通向主墓室了。
容均瞥了眼知秋,「說說看,你們胡家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怎麼做的。」
知秋為難地看了眼三道門,「求祖宗保佑,然後,自求多福。」
他說完,指了指三道門,「一人走一道,一個人可以活下去。」
容均笑眯眯道:「那有什麼意思,曉曉你選哪個,我和你走。」
莫清曉白了他一眼,「是死路你也敢跟我去?」
說完扭過頭不再理他,專心地找著破綻。
然而,此時的容均卻是唇角一勾,低聲喃喃道:「你怎知我不敢?」
這時候,莫清曉彎著腰道:「等一等。」
莫清曉跪伏在地上,貼著地面聽了許久,然後緩緩向著一個方向移動。
最後,她停在了一扇門前,站起來開口道:「我賭這個門,生死有命,不後悔。」
知秋擋在了莫清曉的前面,「小姐既然決定了,知秋也認定這裡。」
容均慢悠悠晃過來,揚著唇道:「我不和曉曉走,豈不是要惹曉曉擔心?」
莫清曉白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吧。」
說完莫清曉直接伸手去推開那道門。
知秋緊張地握緊了拳,擋在莫清曉的身側,生怕有什麼竄出來。
寂靜了片刻后,莫清曉完全推開了這道門,還是寂靜一片。
知秋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沒有選錯。」
莫清曉揚唇笑道:「雖然不想做任人宰割的小白鼠,但是這種地方還是得關注一下老鼠的動靜啊。」
她笑著看向知秋,「其實剛剛我聽見了地下有動靜,是老鼠,這下面一定有老鼠窩。」
知秋一臉嘆服,「小姐明智!」
莫清曉握著清絕劍就往裡面走,突然被狠狠扯到了後面,撞在了容均的肩上。
地面猛地飛出一把短劍,力道十足。
莫清曉黑了臉,「什麼鬼!」
容均攬著她的腰穩住了她的身體,笑道:「忘記了?剛剛進的是凶門,這一切都亂了,就算是對的路,也會有問題。」
知秋愧疚地低下頭,「是知秋疏忽了。」
莫清曉穩住后就往旁邊讓了一大步,心有餘悸地對容均說道:「謝謝了。」
容均湊上前來,笑眯了那雙桃花眼,更顯瀲灧,「曉曉打算怎麼謝?」
莫清曉一噎,她怎麼才能說得過這個妖孽?
撇了撇嘴角,莫清曉抬腳就往裡走,知秋害怕再來什麼暗器,緊緊護在莫清曉身邊。
「這路……」莫清曉感覺到了腳下的異樣,停了下來。
知秋反應很快,彎下腰查看了,他驚叫道:「是玉!」
莫清曉一愣,看著黑暗中依稀可見的光華地面。
拿玉鋪路?!會不會太奢侈了……
知秋用手摸了摸,繼續道:「這是整塊的玉料鋪的地面,有一種說法,叫玉樓金殿,幾百年前的貴族信奉金玉之地是仙人居所,所以但凡有勢力的貴族都會在墓穴內鋪設金玉,但……」
他看了看沒有邊際的路,也是嘆為觀止,「這裡的玉路規模不小。」
莫清曉蹙起了眉,問道:「知秋,這座山的風水怎麼樣?是這一塊最好的嗎?」
知秋搖了搖頭,「現在來看這座山有點普通,甚至還有一些靈脈被斬斷,很可能是在百年的變化中改變了氣數。」
莫清曉點點頭,「也是,百年了,滄海桑田,就是金玉奢侈,也改不了天意。」她繼續往前走,「繞過這裡應該就可以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