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柔眨巴眨巴言,看看自己穿的,普普通通,再看看房間裡簡單布置後帶著浪漫朦朧氛圍的場景。
自己是不是也該換一條?
但這個問題得等把紅酒準備好再考慮。
沈芷柔把酒裡的配料撈乾淨後,又把酒倒到溫茶的器皿裡,將負責給紅酒加熱的小燭火和桌台上的大燭火擺在一起,相得益彰。
哢噠。
浴室的門打開了。
宋懷玉換好了長裙,甚至補了個妝,翩翩而來。
沈芷柔站在蠟燭並不明亮的光影裡,看著宋懷玉身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的,好像在夢裡,但比夢裡清晰。
“怎麽在發呆?”宋懷玉來到沈芷柔面前,柔聲笑著。
沈芷柔輕吸一口氣。
連玉蘭花香也比夢裡更加濃鬱。
“你怎麽還化了妝啊?”沈芷柔不自覺得有些扭捏起來。
“不能浪費這美景呀,你也要來點嗎?”宋懷玉舉起早就準備好的口紅,“低頭。”
沈芷柔下意識聽從宋懷玉的指令。
宋懷玉踮起腳尖。
她們的身影在落地窗的反光中融為一體。
宋懷玉一手按在沈芷柔的肩膀上,將口紅送到沈芷柔的唇邊。
濕潤的口紅接觸唇瓣,還帶著某人的體溫。
簡單地觸碰之後,宋懷玉用小拇指幫沈芷柔抹勻。
沈芷柔盯著宋懷玉的嘴唇一開一合:“化不開,你抿嘴。”
唇瓣夾住了幫忙的手指。
二人抬眼對視。
不知道是誰的呼吸率先變急促的,空氣在這空間中錯亂著。
宋懷玉先了口,她看著沈芷柔,帶著氣音問:“好吃嗎?”
“嗯?”沈芷柔的反應變慢了,變得局促又笨拙。
宋懷玉壓低聲音,小小聲地做出了補充:“我的手指。”
沈芷柔收緊唇瓣。
“你是小狗嗎,怎麽還咬人呐?”宋懷玉抱怨著,臉上笑意卻更濃了。
“?!”
要是之前,沈芷柔會在慌亂中匆忙松口,但現在宋懷玉說她是小狗誒!
就咬,就咬!
沈芷柔想著“就咬,就咬”,但也不想真的把宋懷玉弄疼了,只是抿著嘴唇,就這樣叼著不放。
不疼是不疼的,口腔中的熱氣和不經意間熱軟的觸碰,讓宋懷玉癢得緊。
癢的是宋懷玉手指,也是她的心頭。
宋懷玉有那麽一瞬間想求饒,但她分明看到沈芷柔的臉在這昏暗的光線中逐漸變紅。
她索性不保持什麽距離,附在沈芷柔的身上,用空出的手掐住她的臉頰:“小朋友現在膽子真大啊。”
果然,沈芷柔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脖子。
但作為反擊,沈芷柔立刻用單手撈過宋懷玉的腰肢,在宋懷玉吃驚的瞬間松開嘴。
宋懷玉感受到腰間的力量,有些意外,突然失重,讓她措手不及,將雙手都搭在沈芷柔的肩頭。
今天的沈芷柔,不害羞了嗎?
沒有的。
害羞肯定還是害羞的。
只是沈芷柔繃著臉,假裝自己不害羞的樣子,晃了兩個弧線,攬著宋懷玉,將她送到了小桌台旁的位置上。
宋懷玉的雙腳騰空,紅色長裙在空中飄起,左右搖擺著。像是跳了一段華麗的圓舞。
拖鞋不合腳,掉落在地。
宋懷玉感覺自己像是闖入舞會的灰姑娘,在沒有旋律的節奏裡騰起又落下,丟下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令人開心的是,抱著她的人不是什麽拿水晶鞋找人的王子,而是幫她撿拖鞋的沈芷柔。
宋懷玉微笑著,在被沈芷柔安排在位置上坐下後,安心坐著,靠在沙發椅上,也不阻止沈芷柔,看著她去幫自己撿回拖鞋。
等沈芷柔回到她身前,幫她把拖鞋放下,她才繃著腳,用腳尖釣起拖鞋,在半空中晃了晃。
她笑著說道:“少了點音樂呢。”
舞蹈過後才想起音樂,有些罪過。
沈芷柔盯著宋懷玉看,根本挪不開眼。
挪不開眼,那就不挪開。
沈芷柔看著現在成熟的宋懷玉和記憶中不完全成熟的姐姐合為一體。
看到最後心滿意足時,沈芷柔才走到房間自帶的黑膠唱片機前,隨手拿了一張碟片。
“那就放音樂。”
悠悠揚揚的樂曲和一晃一晃的燭火呼應著,複古的古典音樂在唱片機的特殊音質播放下放慢了二人的動作,也放慢了時間。
沈芷柔回頭就看到宋懷玉正慢悠悠地用桌上唯一趁手的工具——大湯杓給兩個高腳杯裡倒上紅酒。
這場面有些喜感,衝淡了沈芷柔的緊張,她的眼神中帶上珍惜,想將這有趣的一幕印在腦海中,不管以後會如何,這一刻是屬於她們的。
宋懷玉手裡的杓子抖了抖,漏出了一些紅酒。宋懷玉輕輕白了沈芷柔一眼:“幹嘛站那看著我,不來幫忙啊?”
桌面上變得有些狼藉,紅色的液體破壞了白色小桌台的整潔。
但這一幕卻不讓人煩躁生氣,沈芷柔拿了紙巾過來擦桌子。
沈芷柔把桌上的紅酒處理完,宋懷玉已經倒好紅酒。
宋懷玉左手拿著自己的杯子,右手將沈芷柔的那杯送過去。燭光透過紅酒杯,將宋懷玉的臉映出斑駁的紅暈。
這畫面太美,美到不需要落地窗,不需要外頭的海景,沈芷柔都覺得這間度假酒店已經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擁有世界上最吸引人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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