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陽注意力本來放在單世鈞一行人身上的,這會兒聽到李斌提高了聲抗議,只能哭笑不得地轉回頭:“大災大難面前,保住命就不錯了,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麽。”
李斌:“……”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
曲筱陽擺了擺手:“先拿夾板幫我固定一下傷處,之後的等到了鎮醫院再處理。”
李斌:“……好吧。”
不遠處人群裡忽然傳來一陣歡呼。
曲筱陽抬頭望去,只見那輛家轎的後擋風玻璃已經被拆卸下來,而那位受傷的母親也被單世鈞他們順利救了出來。
“醫生,醫生!她還活著!快來幫忙看看!”有熱心地群眾立刻幫忙吆喝。
曲筱陽站起身,視線和遠處剛抱著小孩跳下車的單世鈞不期而遇。
單世鈞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和他對視的時候,莫名的,就會覺得很安心。
曲筱陽忽然覺得單世鈞身上有種微妙的違和感。
她說不好這種違和感來自哪兒。
只是,每當她覺得這人直男癌到無可救藥時,他又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細致可靠的一面。
然而每當她剛要對他有所改觀時,那撲面而來的直男癌式言行又會推翻之前建立起來的那麽一丁點好感。
沒見過這麽奇特的矛盾體。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還,還有多少人在追文?
來點福利,單哥性格特征大公開:
核心性格關鍵詞:內向、理性、感受、判斷
表現:安靜周密,可靠;敢為正當的理由付出行動;擅於洞察他人;能記住對自己重要的人的喜好、特質;習慣獨處,看上去很冷漠,但內心渴望被理解。期望和一個活潑楊光明事理的女人組建家庭。
第10章
最終那對母子成功獲救。
母親全身多處骨折和挫傷,但於性命無礙。而小孩兒只有一點輕微的腦震蕩。他的母親在危難關頭用全身護住了他。
雲城政府派了武警和消防來處理山體滑坡事件,經過一晚上的搬運和搶修,滑坡的路段在第二天早上重新通車。
曲筱陽他們前前後後跟著折騰了兩天,才終於在紅羽鎮鎮醫院安頓下來。
B國正逢內亂,又是山洪爆發季節,很多難民由此逃入境內尋求避難。政府暫且將他們安置在紅羽鎮,一方面排查背景,一方面等待最終處理方案。
難民裡傷病患者居多,夏季又多流行病,一時間當地醫院人滿為患。曲筱陽他們這次被派過來,就是為了解當地醫療系統緊張的燃眉之急。
當地院領導為曲筱陽他們安排的住宿就是醫院的宿舍,就在醫院隔壁。住宿條件中等,但貴在離醫院近,休息和出診都很方便。
醫院裡本就缺人,曲筱陽他們在路上耽誤了兩天,所以一到醫院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曲筱陽的左腳踝確實脫臼了。但經過複位,打上了石膏夾板,戴上護具後,也帶傷上崗了。因為暫時不能主刀手術,於是她的工作重心就更多地放到了門診和負責治療方案的把關。
“曲醫生……曲醫生!”
曲筱陽剛查完房出來,路過門診大廳便被醫院的一個護士叫住了。
曲筱陽轉身,看見那名護士身後領著個渾身髒兮兮的少年。
“我看見這小孩蹲在醫院門口大半天了,給他水也不喝,麵包也不吃。他一直捂著肚子,好像還在發燒,您給看看?”
曲筱陽看了一眼那名少年。
少年細胳膊細腿的,有些營養不良的感覺。他的頭髮長得及肩了,身上也滿是泥汙,看上去像是很長時間沒洗過澡了。和曲筱陽視線對上的刹那,他便立刻低下了頭,往護士身後躲了躲。
曲筱陽注意到,他嘴角有淤青,衣角也有一小片血跡。
曲筱陽看向護士:“幫他換件乾淨的衣服,帶到急診室3號室來吧。”
護士:“好的曲醫生,謝謝您!”
*
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少年安靜地坐在診斷室的病床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曲筱陽拉上布簾,將整個空間與外界隔絕。
而後她拉了張圓凳,在少年對面坐下。
“你會說中文嗎?”
少年微微抬頭,從遮住半張臉的長劉海的縫隙中悄悄觀察著曲筱陽,半晌,點一點頭。
曲筱陽從桌上抽出一個病歷本,取下胸口夾著的圓珠筆,柔聲問:“你叫什麽名字?”
紅羽鎮地處偏僻,醫療信息網絡還沒建立起來,大部分醫院都還在使用病歷本這種傳統的方式。
“阿哲。”
少年嗓音沙啞,聲音像被一把鋸子鋸過似的,聽著怪讓人難受的。
曲筱陽耐心地看著少年的眼睛:“阿哲,你多大了?家住哪裡?”
少年複又垂下頭,過了許久才道:“家沒了……我們逃過來的……我跟他們走散了……16。”
阿哲的中文發音不是那麽標準,但說話還是很流利的。
不過隻言片語,曲筱陽卻大致明白了少年的情況,和她的猜想相去不遠。她伸手揉了一下阿哲的頭:“你可以現在這邊住下來,我們會幫你聯系你的家人。”
阿哲聞言,立刻抬頭看向曲筱陽:“……謝謝。”
曲筱陽:“現在可以告訴我哪裡不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