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策靜靜地盯了幾秒,說是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自從知道眼前人‘薑勤’後,他就思量過如何對待兩人的關系。如果說薑勤無意於他,待這人尋到可心的人兒後他自然會放他離開。
只是,他觸及到薑勤眼底的烏青以及一些有恃無恐的親昵,心底泛起淡淡漣漪。之前的想法被推翻,他想也許薑勤會願意嫁給自己呢。
察覺到身旁的動靜,薑勤慢慢起身,手臂枕了半夜麻痹得不像話但看見於策已經清醒過來又覺得沒那麽痛。
他無法壓抑自己的高興,就差跳起來,“你醒了,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沒事。”於策說著還打算動動自己受傷的手臂,就被薑勤一隻手摁下。
“沒事就好好躺著,別亂動。”薑勤怕傷口裂開,一直小心謹慎。
這廂話還沒囑咐完,門前突然嚷嚷起來,薑勤聽著像昨日谷子娘的聲音,他分神看向於策。
於策點點頭讓他去開門,用好的手臂撐起身來靠在床邊。
門打開,果真是谷子娘,不過還有許多人,一齊跟過來,見門開了,眾人眼睛裡慌亂地一移。
谷子娘插著腰,語氣頗是傲慢,“薑勤,我們正說那些獵物該怎麽分呢。”
“怎麽分?”薑勤壓低眉眼,語氣鋒芒畢露。
想著那麽多肉,谷子娘自覺心地不錯原諒了這人言語冒犯,“我們說於策一個人以身犯險去獵大頭,差點害得那群小子差點喪生虎口。”
“就連小子自己身上還刮擦了好大一片呢,昨日大夫收了二十文錢,這錢都是因你家於策而起,沒道理不讓人家拿多點吧。”
“所以,與其割肉平分不如你們家拿小頭,我們幾家拿大頭,反正你家於策隻傷著手了,等天一好又能打獵了。”
薑勤聞言一股無名火冒出來,燒得他心肝肺痛。合著於策上山一趟什麽也沒撈著,就是去當擋箭牌的。
“谷子娘,你是怎麽知道於策是一個人獵獸受傷而不是那群小子惹出來的事情連累於策受傷。”
“啊呸!”谷子娘一聽罵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啊,少在這裡歪曲,你自己去問於策,他是個好心帶人上山打獵的人麼。”
“那麽個冷面獸心的人,還指望他能做啥好事。不說別的,就他那早死的爹娘還是我們..”
“住嘴!”村長急急從後方走來,聽到這話差點摔一跤,後來人護也護不住。
“你這婆娘還有臉今天來討帳,我看你瘋了!”村長怒紅張臉,手握著拐杖氣得直發抖。
“村長,讓她繼續說。”薑勤不怒反笑,眼神掃向不遠處偷偷探頭的一堆小青年,揚聲道:“正巧讓大夥瞧瞧陳谷他娘是怎麽汙蔑好人,怎麽欺負我們獨戶!”
“你!”谷子娘被這話頂得想再罵,礙於村長嚴肅的面容只能咽下。
“此事,有我一份責任。”村長歎了口氣,“我會給於策一個解釋。”
“不必了村長,谷子娘既然覺得自己沒錯,我也敢說於策絕不會乾那事。”薑勤冷著張臉,橫眉怒對著牆角邊的人影,“陳谷,你若是個男人就站出來和我對峙。”
眾人聞言紛紛順著薑勤的目光看去,果真見到幾個躲在牆邊的小青年,其中一個就是陳谷。
陳谷羞紅了臉,被人推著出來,站在薑勤面前。
“陳谷,我問你,是於策自己獨自出去獵獸導致受傷還是因為別的原因。”薑勤站在台階上,俯視著面前瘦弱忸怩的男子。
“我...”陳谷不敢說,他連看薑勤目光的勇氣都沒有。
“薑勤,你問就問,凶什麽!他還小呢!”谷子娘看見自己兒子哆嗦一下,急忙上前護著。
薑勤看著比自己還略大一點的人,眉眼一抽,片刻後笑了聲對著大夥說:“前幾天我忽然在山間尋得一株藥草,綠脈帶清香,我以為是什麽花,采摘後忘記洗手不小心吃下,誰知竟然是傳說中的‘真言草’。”
“吃下後無論人怎麽問,對方都必須答出來,否則就是斷脈而死,屆時綠葉就會包裹住你的全身,根莖彌漫你的血液。”說完薑勤眯著眼看向陳谷,“你敢吃嗎。”
“我..”陳谷不敢應答,求饒似得瞄了眼薑勤。
“你少妖言惑眾!我兒子清清白白幹嘛要吃那玩意,你莫不是想害我兒子!”谷子娘粗獷的嗓音大聲嚷嚷,好像誰聲音大誰就有理一樣。
薑勤無意和她掰扯而是看向一旁的村長,幾瞬後,村長終於開口。
“谷小子,既然你問心無愧吃下也無妨。”
“村長...”谷子娘還想說被村長的眼神呵斥回去。
薑勤挑眉一笑,走進院子抓了兩片薄荷葉子遞過去,“吃吧。”
陳谷看著眼前的綠色葉子,想到薑勤描述的死狀,面色慘白,他慌亂地往後退,就想跑誰知後面有村民堵著。
看著越來越近的葉子,聞見一股香味的陳谷哇得一聲吐了,抖著唇說:“我說我說,別給我吃。”
薑勤低笑了一聲,雙眉一冷,拽過他的衣領,掐住他的腮迫使他張開嘴,將薄荷葉子丟進去。
“嘔。”
薑勤堵住他的嘴,面無表情看著面前人咽下去後白著臉癱軟在地上,一直用手扣著喉嚨,谷子娘一看哭嚷一聲撲上去抱住他兒子,指著薑勤罵。
“我勸你現在說比較好,等毒素蔓延可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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