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
眼前亂成一鍋粥,薑勤眉毛都沒皺一下,反而笑道:“諸位,在下會些醫術,不如先讓在下去診治一番若是無果再談賠錢事宜如何。”
這幾人沒見過這番場景,村裡人講話直來直去哪有什麽‘在下’什麽的,薑勤這話倒像是個讀書郎。
不管是什麽,幾人面面相覷,氣勢就先萎了,其中一個年長的站出來一錘定音:“俺們就再信你一次。”
說要上吊的男人聞言趕緊收好繩索,粗聲道:“若是不成,五兩銀子,一個子也不能少。”
“行。”
一行人走到一間木房前,薑勤推門進去,正看見前日臉色蒼白的陳老三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呦呦叫,在空洞的房間裡確實顯得淒涼。
“快看!看完快走!”
薑勤無視這些狠話,走進室內,將手搭在陳老三的脈搏上,指腹下的跳動剛強有力,與主人蒼白成一張白紙的臉色大相徑庭。
他收回手放下心,裝模作樣地按了幾個地方。每按一下,陳老三的慘叫就更大一聲,層層疊疊吵得很。
“你到底會不會!不會就趕緊拿錢了事!”
薑勤低頭用力一按痛穴,躺著的人立刻痛叫一聲,整個人都團縮在一起,唇色和臉色一個模樣了。
“急什麽。”薑勤洗了個手,淡淡地說:“我已經找出醫救的方子了,就看你們願不願意。”
剛剛還嗷嗷叫的人現下安靜得很,不知是被他的動作嚇到還是壓根不想醫治。
“放屁,你根本不會治。”要上吊的男人忍了半天恨恨地說。
“那你們就是不願意醫治了?”薑勤慢條斯理地說,眼神卻意味深長。
老伯恰時出現,指著人罵:“陳老四,你個潑皮無賴,你不讓薑勤治病不就是要錢嗎!置自己的親哥於不顧,你也配是個人!”
陳老四不敢頂撞老伯,半晌暗罵:“老不死的。”
聞言薑勤的眼神微沉,攙著老伯坐在一邊,“既然你們同意了,我便和你們說真話,陳叔這病得用蛇。”
話音剛落,本還在床上痛呼的人靜了一瞬。
“蛇?”陳老四掀起耷拉著的眼皮道:“你莫不是框俺們。”
“不信你們可以去請大夫來。”薑勤面無表情,在眾人的沉默中走出去。夏日將近,蛇蟲頗多,他走到一處山叢,拿出一味藥,靜等片刻就有一條花蛇遊走過來。
薑勤眼眉凝神,當即掐住七寸和蛇頭走進去。
眾人也沒想到薑勤真能抓著,這下輪到他們害怕了。
陳阿三更不必多說,當看見薑勤抓著花蛇朝他走來,渾身嚇得發顫,花蛇冰涼的觸感襲來,他再也裝不了,霎時跳起來。
“拿走拿走!”陳阿三嚇得腿軟,滑跪在地上,那條蛇的尾巴甩動,嘴裡的獠牙清晰可見。
“求你了,拿走吧。這事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看你賣薑,心裡嫉妒才演了一場戲!”陳阿三盯著那雙蛇瞳,體內發涼,對著自己的臉扇了好幾巴掌。
“於家的,我真錯了!”
薑勤冷眼看著被扇得赤紅的臉,最終點點頭。這並不算嚴重,人皆有私心,這事到頭來也傷不了他分毫。
只是攙著老伯離開時,他假意松開手,將蛇丟到陳老四那頭。
兩個人離開後,後面的慘叫一聲更比一聲高。
第8章 購置家具
七月梅雨季悄然而至,雨水在屋簷下鋪成雨簾,院間的小水窪開滿了透明小花。晨間霧氣重,遠看山林朦朧一片,雞鳴依舊響起,隨即帶起整個村莊的早晨。
薑勤在雞鳴第二聲就醒了,聽著外面的雨聲不免又有些昏昏欲睡,身側傳來動靜,是於策起來了。
稀薄的光線傳進室內,薑勤看著模糊的人影拉起被子蓋在臉上,半晌搓了搓臉起身。
“早上攤餅吃吧。”薑勤穿上衣服問,“蛋餅怎麽樣。”
“好。”
薑勤用布條綁住頭髮,戴上蓑衣跑到雞舍,他蹲下身去雞窩裡摸出兩個雞蛋放進放好,正巧於策拿著谷子來喂雞。
“今天好像下了不少。”薑勤高興地說。
於策看了眼點頭。
吃完早飯後雨勢漸小,薑勤把剩余的薑苗拔出準備在村裡賣掉,同時教給他們一些種薑的方法,不過這最後是得是失都看他們自己。經過這件事情,薑勤想通了一件事情,若是深藏寶物便不可露出分毫,這只是塊薑便引得謠言四起,若是其他他有些不敢想下去。
他找了陳霽問是否需要,陳霽一看笑就沒下來過,還叫他進去喝口熱水。薑勤笑著擺擺手說還要去老伯家。
一上午下來,薑苗都賣出去了,空落落的口袋裡總算又有些積蓄。
有了錢他準備明天上街買點家具,也不知於策前些年到底怎麽過的,那張床窄而短,夜間他都怕一轉身就掉下去。
下午的雨停了,雲層後露出微弱的陽光。
薑勤帶著錢上鎮上找木匠,木匠也姓陳,說是因為活好從村裡搬出來。
“陳師傅。”薑勤跟著指路人的指引來到一處小院面前,抬手扣了扣半開的門,揚聲道。
片刻後,一個穿著布衣頭髮綁成兩個朝天辮的小孩走出來,看了一眼他就跑進去:“爹!有人來了!”
不一會有一個中年男子出來,面容憨厚,對著他直笑:“小哥來這要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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