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拱了拱手道謝,拿著布匹出去。
此時正值下午,人群未散去,路兩旁的攤子少了些,透露出淡淡的蕭條。
薑勤一路閑逛到小二那,正想順著小巷子進去,一隻手突然扯住他的袖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一道尖銳的聲音。
“薑小子,你也能來逛集市啊?”
那語氣,似乎他來這,地就不乾淨了。
薑勤低頭看著掐著他手腕的女人,根本想不起是誰。
“你嫁出去,於策那個破落戶也有錢給你買衣裳?”女人突然大聲喊道,“莫不是看不上人家,出去偷漢子了吧。”
這話說得大聲又惡毒,旁邊的行人都被吸引過來。
經此一說,他大概能猜到這兩人應當是原主的家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老的女人,許是原生的‘母親’。
薑勤冷眼瞧著這人的嘴臉,見著周圍人暗暗勾起唇角,面上倒裝作無辜的模樣,朝四周圍觀的人群揚聲道:“諸位,在下不認識這兩人,如此行徑莫不是拐子。”
周圍村莊的人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但一邊是面容俊俏的小夥子,一邊扭曲臉龐,人的心就是在此刻偏得。
“拐子?老娘平日裡最恨的就是拐子了!”
有了第一聲,就激起了不少浪花。
兩個人再怎麽也擋不住這麽多人的唾沫,其中一個女人縮了下肩膀大聲說:“俺是他姐,不是拐子!他娘也在這呢。”
老婦人沒想到薑勤會反抗,急急應道。
她一說周圍人忽然安靜下來,似乎頗為不解。
薑勤聞言倏然兩眼通紅,神態淒厲,“什麽我娘我姐,如今我被你們賣進了別人家,哪還有什麽親戚。”
薑勤見狀不夠,借力甩開女人的桎梏,擼起一點袖子,眼淚欲落不落,“我這苦啊累啊還沒說,你們就上來給我潑髒水,這叫我怎麽活!”
“雖說我是個哥兒,也是要清白的!”薑勤哭著不時轉動著手臂確保那一抹鮮豔的紅痕大家都能瞧見,“也不怕大夥說,我如今這日子,比人家家裡的丫鬟還不如,若不是主家憐惜我,給我點錢買身衣裳又給飯吃,早就一條繩子了去咯。”
薑勤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有唱戲的天賦,這一簍子話說完配上他淒慘的語調和通紅的雙目,頗讓人信服。
“哦呦,這不是虐待人嗎?”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
薑勤一聽,就差跳起來鼓掌,嬸子這話說到我心裡了。
人群漸起波瀾,他看準時機,溜出人群往巷子裡鑽。淌過窄巷一灘水,就看見一側窄門前有張桌子,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女人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衣服在縫。
“嬸嬸,您兒子讓我來找您做衣服,這是布匹。”薑勤等人咬斷線頭之後才出聲,將布匹放在桌上推過去。
嬸子一看布匹就認出了,咧著嘴笑,“好啊,俺給客觀量一下身子,是要做夏衣嗎。”
“是,還想做件秋衣。”薑勤說。
“也行,這幾塊碎步客觀要做鞋面還是自個兒留著?”嬸子站起來一邊給他量尺寸,一邊問。
“做雙鞋子,若是還有多的,下次來我拿回去。”
“成。”
薑勤交付了錢,又量了一下鞋碼和嬸子說完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想到之前燉骨頭薑用完了,便轉了個方向去賣菜攤子。
“嬸子,這薑怎賣。”薑勤蹲下來在一小堆薑面前,伸手挑揀著。
“一個十五文。”
“十五文?”薑勤拿薑的手一頓,倏然感覺手裡的薑燙手,他做衣服也才花了四十文錢,這一塊得十五。
“這麽貴?”
賣菜的嬸子一聽就笑了,“小哥有所不知,我們這薑頂好,去腥那是不用說,聽藥館的師傅說還能驅寒呢,城裡的貴人可都愛喝。”
薑勤了然,但他口袋裡就剩十文錢,實在沒辦法買下一整個,於是笑著給嬸子打商量道:“嬸子,便宜點不,我拿個最小的。”
“我這可沒小的,不過有嫌它難看丟掉的,你要不。”
嬸子說著拿出一小塊布,裡面裝著幾個割下的小樁,是異形薑突出的地方。
“要,我全要了。”薑勤趕緊開口,這玩意雖說醜,可是栽種好,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似得,能長一堆呢!
為了未來的一大堆薑,薑勤忍痛買下,揣著寶貝薑回家了。
回到家,於策正坐在屋簷下削竹子,看樣子是要做弓箭,馬上天熱,確實是打獵的好時候。
薑勤想著,有點饞肉,滿心希望於策能打多獵點。
他和於策打了聲招呼,跑到院子的一側,拿出鋤頭開始挖土,用手指來測量濕度。
薑的種植很簡單,只要橫切面完整,足夠芽點有三個就可。
他挖出一個小坑芽面朝上戳進去,上面蓋上一層土,澆透水保持濕潤等待它發芽。
第7章 被陷害
這粗糙的種法於策真沒見過,他常在集市買賣也聽聞現在城中這薑有多金貴,平常人家若是買上一些都舍不得怎麽吃,也不是沒人嘗試過種,偏是剛發芽就枯了,那些會種薑的人嘴風嚴實,一點消息也沒漏過,隨之以往,這薑就跟金子差不多。
於策是見過薑勤種東西的樣子,每次都極其認真,雙目凝神倒是如他狩獵一般。
他本身也沒多覺得這薑能種出來,誰知沒過幾周綠芽就冒土來,就那一小塊地方,轉眼就被長長的綠葉覆蓋,足以稱得上豐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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