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擦了把汗,站起身來看著遠處的房屋,頭一次生出和這個村莊相連的感覺。
回去的小路上空無一人,他走在路上,嘴裡哼著小曲,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惡意。
陳強從屋子裡逃出來後,悄悄摸摸來到於策的屋子,一路跟著薑勤走動,之前路上人多不好行動,現下人都在做飯,哪有閑工夫管路上的人。
陳強自信地想著,正準備拿出粗繩繞到薑勤身後,正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扣住他的喉嚨,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摔出來了,手中的繩子也飛出去。
“啊!”陳強痛呼出聲。
薑勤被嚇一跳轉過身一看,原本被拖走的人竟然出現在自己跟前,路邊的粗繩彰顯著主人的惡意。
他抬眼看向突然出現在男人,對這個室友有點疑惑,不是一直相敬如賓嗎,怎麽突然會幫他。
“於策?”陳強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暫且不論於策的動機是什麽,這次也算是陰差陽錯救了他的命。
薑勤心裡念著,感激地看了於策一眼。
於策沒有回應,用繩子將人捆好帶著去了村長那。
村長家正在吃飯,門被敲響的時候,他們還在聊陳強那件事,沒成想說曹操曹操就到。
村長的兒子去打開門,一看見被綁成粽子的陳強,嘴裡嚼著的飯一停,趕緊進去喊人。
村長筷子還沒放下就被拉著到門口,剛剛的場景再現,村長瞧著陳強脹紅不屈服的面色,面部神經微抽動,這叫什麽事。
也不問人是怎麽出來的,直接問薑勤打算怎麽處置。
“村長,我知道您深明大義,本來我已經打算這件事作罷,奈何此人根本不打算放過我。若不是於策忽然出現,我可能早就被這人用粗繩絞死。”
村長一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陳強,不想管這事了。
“所以我今日來這,就是想和村長說一聲,我要報官。”
“報官?”村長的兒子驚呼。
不怪他驚恐,就連村長都嚇到了,哪有人不怕官差啊,那些人可是帶刀啊。
“這事...”
“村長,您也不希望一個有殺人傾向的人留在村裡吧,若是他下次再看不慣誰,把人殺了再跑了,痛得不是您嗎?”薑勤說話條條是道。
村長轉念一想,再看陳強怒紅的眼珠,心裡一下沒了把握。
薑勤見狀了然,拜托於策和他一起去縣衙。
經過此一次事,全村人都知道了於策家的媳婦不是好惹的,這只是弄壞了幾根苗苗就把人又是送‘思過房’,又是送衙門。不過有些人暗地裡也高興,畢竟誰也不希望和一個惡毒的人住在同一個村裡。
翌日,薑勤若無其事地拿著已經泡發芽的種子去菜園子裡,還沒撒下,旁邊菜地的老伯就搬了幾塊竹子走過來,竹子頭被打磨得尖銳。
“薑勤是吧。”老伯說著,放下竹子,“老頭子沒啥本事,種菜還是可以說全村裡的好手。”
“我曉得你也會,尋思著菜地你來弄,老頭子幫你搞搞圍欄,免得不長眼地隨便進去。”
薑勤望著老伯額間的汗和和善的笑,也跟著笑,“謝謝老伯。”
“沒事咯,小娃娃。”老伯幫他拆掉一些不合規的竹扁,挖洞放下自己的,“你啊,可幫了我們村大忙,所以沒啥事。”
有了老伯的加入,菜園子沒過多久就完工。
老伯仰頭喝著水,看著正捶著腰的薑勤,“你個小娃娃,還是要多活動活動。”
薑勤點頭應道。
“後日我們村要去趕集,你肯定沒去過我們這得。趕集熱鬧得哈,你記得和你相公說說一起去。”
薑勤眼眸一動,他確實想去,但一想到自己兜裡沒錢,心思又歇了一點。
他告別老伯回到家,看著家裡的雞活蹦亂跳,余光慢慢移到它們的腳上。
腦袋靈光一動,要是能收到足夠多的雞爪,他就可以做酸辣雞爪了!古代人鐵定沒吃過,他就能賣錢了。
如此想著,他走進室內問於策,“你知道哪裡可以收雞爪嗎?”
於策編竹子的手一頓,“雞爪?”
“是啊,雞爪。”
於策想不明白薑勤要這東西幹嘛,不過他一向弄不明白薑勤的想法。
“我們村養雞的人少,吃雞的人更少。”
薑勤一聽,拍了下腦袋,忘記這是食物稀少的古代了,吃得上雞的都是大戶人家。
“不過你可以趕集的時候去鎮上看看殺雞的雞舍有沒有。”於策說完這話沒再理他,手裡的動作繼續。
酸辣雞爪不行,那就試試涼拌菜吧。
薑勤不確定古代有沒有這玩意,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走到廚房拿出上次村民送來的野菜,洗淨。再洗了一些辣椒,蒜,香菜剁碎,野菜切半放進去,再加上些許菜籽油和少量醋,攪拌均勻便可。
可惜沒有味精在,不然肯定更好吃。
薑勤將涼拌菜放進一個大碗裡,又切了一些土豆絲、蘑菇絲,分別嘗了一下味道,他覺得還是不錯的,那這些就算是後天的代賣品。
趕集日和普通的日子不一樣,大清早雞鳴剛起,一聲鑼鼓便響徹村莊。各家各戶都拖著東西出來,家裡有余得便拿出來賣,若是有缺什麽得,沒有銀錢就只能以物換物,都是最原始的交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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