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老伯也是來看菜地,看見薑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走過去正要問就看見菜地,不由驚呼。
“哪個潑猴子乾得!”
這事擱誰身上不難受,更別提老伯差點將薑勤看做是自己的徒弟,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這聲惱怒喊來了幾個村民,村民們見狀又喊來村長,村長杵著拐杖一見,兩條花白胡子氣得亂飄。
“哪個混子做得!”村長說著問薑勤要不要幫忙。
薑勤面色平淡,與他的惱怒完全不同。
“村長,這件事情我來解決,我會抓到凶手,您只要確保全村人都知道我把苗重新弄好了就行。”這是薑勤腦海裡立刻蹦出來的計劃,他蹲下身去看圍欄的一角,那斷竹上擦著一小絲白色的布匹線。
他伸手捏住,勾起嘴唇,他不信找不到。
第5章 賣涼拌菜咯
全村人知道薑勤又把本來衰敗的苗給救活了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得驚歎,唯有老伯家吃飯的時候,陳叁一直歎氣。
“吃飯就吃飯,怎麽歎氣了,今天你的菜沒長好?”老伯的媳婦皺著眉頭說。
聞言,老伯又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菜園子那事指定是村裡人乾得,今晚肯定得出結果。”
農村的夜晚靜悄悄,整個村子都像是被黑袋子包裹住,沉悶的氣息在空氣中流傳開。
薑勤一個人躲在一處暗處,以他的角度可以完全看見菜園的場景,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火把,只要人一出現,他就點燃火把大叫。
風輕輕滑過草叢,林中的鳥忽然發出鳴叫,緊接著草地響起腳步聲。薑勤屏住呼吸,遠望一個身影走過來,那人似乎很謹慎,在旁邊站定了許久。
薑勤沉住氣,手指攥緊了火把。
那人身形一動,好似覺得沒人發現,繼而大搖大擺地走進園裡,嘴裡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薑勤見他進去,慢慢移過去,那人蹲在地上,沒有發現他的靠近。
下一瞬,薑勤拿著火把迅速敲擊他的頸部,那人身子一頓正要反頭,直接歪倒在地。
薑勤兩輩子第一次乾這事,手抖得厲害,眼見人倒地,他蹲下伸手觸到那人的鼻子下。
還有呼吸。
薑勤松了口氣,點燃火把叫人。
村長一直聽著動靜,直到遠處火光一閃,薑勤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他趕緊起身,周圍的村民聽見了也尋聲過去。
村長杵著拐杖走到暈倒的人身邊,用拐杖推翻那人,周圍的火光一照,立刻有人認出來。
“陳強?他怎麽在這!”
這句驚呼不用思索就被驗正,畢竟得知過消息的人自然知道今天是專門為凶手設置的陷阱。
而凶手顯而易見。
村長暗自思忖,大拇指摩挲著光滑的拐棍頭,最後觸及到薑勤的目光,咬咬牙叫了幾個年輕力壯的人抬回思過房去。
眾人一聽思過房,都微微一愣,霎時便有人出來抬過去。
薑勤不太知道那個房是什麽地方,不過應該不是什麽好去處,不然也不會讓大夥神色一變。
他的訴求只是將人抓起來懲戒一番,既然村長做了這件事情,他現在的的身份也不好要求過多。腦海裡思索過一番,薑勤放下心謝過村長,也和各位同村人道謝後離開。
一直到家也沒發現跟在他身後的於策。
陳強在一陣刺痛中清醒,他皺起眉頭慢慢睜開眼,入眼可見的是一片昏暗。臉頰觸碰到冷冰冰的土地,他打了個冷顫立刻起身,門窗上的光線幾近透不進,突然,他感受到一股視線,身子先於腦子轉頭看去,對上一尊雕像。
那尊木雕常人高度,一身不似農家漢的打扮,有仙人之姿,臉上卻不堪,面前也無貢品。
一瞬,陳強腿軟,他知道自己在哪裡了,是‘思過房’。
根深蒂固的求生想法破土而出,他立刻跑到門口,用力踹門,“陳道,老子犯什麽錯了!你給老子關到這,值當嗎!”
“老子要出去!不就是踩壞了幾株苗嗎!老子幫他種回去還不行嗎!”陳強在屋子裡面大喊大叫。
門外站著的人有些於心不忍,唯獨村長用拐棍重重敲擊地面,語氣頗為不善,“陳強,糊塗!你忘記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陳強身影一頓,咬著牙喊:“就拿貨色,也敢和他比?”
村長聞言頭一次覺得氣從心口來,叫人今日不必端飯過去,等他什麽時候願意承認錯誤去和薑勤道歉了再說。
門外的動靜停歇,陳強不敢往後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相信薑勤能成為像身後那人一樣,只是幫忙種出個水稻,怎麽一下子有些人的話風就變了。
他攥緊雙拳,咽不下這口氣。
“阿秋!”薑勤正準備去菜園子可還沒走出院門就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尖,嘟囔道:“誰在說我。”
薑勤摸了下腦袋,還是先去菜園吧。
他今日要把菜園清理乾淨,有了這個目標在,薑勤扛著鋤頭非常愉快地跑到菜園子裡,殘留的芽經過踩踏已經壞死。他提起鋤頭撥開壞死的苗,偶爾有一兩株還存活,甚至還長了一些,久違的笑終於爬上臉龐。
這次他懶得趕時間,決定先將種子浸泡一晚上再來播種。
全部鋤完已經到中午,村裡的炊煙乍起,混著柴火香悠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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