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
第二日一早,戚白感覺到身邊人起床的動靜,睜著困頓的眼也跟著爬起。
見他艱難掙扎,江鑒之道: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戚白薅了兩把自己的頭髮,打著哈欠搖頭:“我送送你。”
兩人先後進衛生間洗漱,哈欠連天的戚白看著鏡子裡面的人,想這種兩人一起洗漱的畫面起碼一個月看不見了。
勸江鑒之去研討會的是自己,臨到頭舍不得的也是他。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有人給江鑒之打電話,說送他去機場的車已經到悅瀾府小區門口了。
江教授去拿牆邊的行李箱,戚白坐在沙發上沒動,眼睛卻跟著他滿屋子轉。
江鑒之做事太過穩妥,十分令人放心,戚白想囑咐幾句都找不到話,末了只能佯裝嚴肅:
“不要太想我,也不能不想我,陌生小哥哥小姐姐搭訕問你要聯系方式不能給。”
江教授垂眸看著他:“……好。”
只是短暫的分別,戚白心裡有些不舍,但又不想把氣氛搞得太膩歪太難舍難分。
又不是山高水遠以後見不著面了。
戚白揮揮手:“行了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鑒之聞言點了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後江鑒之拉著行李箱往大門走,戚白見此略一撇嘴,心想說走就走,男人你的名字叫絕情!
連個離別吻都沒有!
戚白心裡正吐槽,已經走到玄關處的江鑒之忽然松開行李箱,一言不發折返了回來。
看著面容沉靜的江教授,戚白略疑惑:“怎麽了,有東西——”
沒等戚白說完就被江鑒之抱了個滿懷,剩下的話消失在唇齒相抵中,原本空落落的心被重新填滿。
等偌大的房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後,戚白摸著嘴巴在客廳發了好一會兒呆,拿手機給薑意發消息時嘴角就沒下來過:
【齊白石分白】:安全,速來!
【手藝人】:收到!
一個小時後,薑意拎著大包小包出現在江鑒之家,兩人碰頭後對視一眼,戚白一臉深沉嚴肅:
“東西帶了嗎?”
薑意鄭重點頭:“一樣不少。”
說話的同時,薑意從拎來的袋子裡掏出一樣東西,屹然是一打啤酒。
戚白滿意:“乾得漂亮。”
除了啤酒之外,薑意還帶了電烤盤和各種已經處理好的食材。
最近被江鑒之盯著養腿傷,戚白被迫口味清淡,今天江教授前腳剛走,他就夥同薑意準備在家搞燒烤。
甚至等不及中午。
為此他早餐都沒吃幾口。
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烤盤上滋滋冒油時,戚白仰頭灌了幾大口啤酒,舒服了:
“爽!”
薑意拿著烤肉夾熟練翻面,聞言瞟他一眼:
“江教授剛出門你就放縱,不怕被他知道?”
戚白渾不在意地睨他一眼:“他此時人都在飛機上了,怕什麽。”
話是這麽說,戚白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薑總見此‘嘖’了一聲搖頭:
“這叫什麽?一物降一物?”
薑意:“你不是理論大師嗎?平時那麽會,我還以為你和江教授之間你佔主導地位呢。”
現在來看,戚白簡直是被對方吃得死死的。
五花肉切得輕薄,沾滿辣椒面用嫩綠的生菜葉包裹,口感豐富,唇齒留香。
戚白滿足眯眼,原諒了薑意拐彎抹角說他慫的行為。
戚白身上還穿著家居服,動作間薑意余光瞧見了他衣服下的痕跡,烤肉的動作都是一頓,緊接著賤兮兮笑:
“腿都這樣了,還不影響你發揮啊。”
沉迷烤肉的戚白懶洋洋一掀眼皮,對上薑意意有所指的曖昧眼神,眉梢微挑,也不否認。
薑意心生感慨,江鑒之平時看著挺正經斯文的人,沒想到也沒經受住戚大美人的誘惑。
薑意:“我早就覺得你們不對勁了,但你非說江鑒之沒有世俗的欲望,你們是純粹的友情。”
說得跟真的似的,他差點就信了。
後來過了沒多久戚白就跟他說要搬到十九樓,薑意詫異之余又覺得意料之中。
戚白笑了一聲,揶揄回去:
“你和鬱欽川包養都能出真愛,我們這兒只是友情變質罷了,多正常。”
大哥別說二哥,兩人是半斤八兩。
時間還早,兩人邊吃邊聊跟玩似的,薑意問戚白石膏什麽時候能拆。
戚白:“不知道,醫生說一個月後去複查,拍了片後看愈合情況怎麽樣。”
他不是粉碎性骨折,情況不嚴重又是年輕人,醫生說要是骨頭長得好,4-6周就能拆石膏。
薑意算了一下時間,對戚白道:
“你去醫院複查那天江教授應該還沒回來,到時候你提前半小時跟我說,我陪你一起去。”
戚白老懷甚慰,憐愛看他:
“你長大了,霸霸很欣慰。”
薑意:“……滾!”
秉著關愛傷殘人士的宗旨,薑意沒把手裡的烤雞翅糊戚白臉上。
兩人正鬧著,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對視一眼後薑意先開口:
“你男人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