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江教授此時手裡拿著的清潔刷子,也絲毫不影響他高不可攀清冷氣質。
戚白對這樣的江教授毫無抵抗力,由著他去了。
於此同時另一邊,江母掛完視頻後也在喊老公。
江父端著一碗清湯面從廚房出來,放在勞累一天剛下班的老婆面前,隨口問:“怎麽了?”
江母摸了下碗沿覺得燙:“鑒之和小白住一起了。”
江父聽後開口道:“小白腿受傷了不方便,住一起也有個照應,挺好的。”
江母看他:“兩人睡一起。”
“睡一起也……嗯?”讚同的話說到一半,江父的聲調陡然一轉:“睡一起了?”
詫異的江父看江母,後者的表情告訴他,是他想象中的那個睡一起。
江父:“……”
江父不由地皺眉:“兩人才在一起多久,小白腿還傷著呢,你兒子怎麽趁火打劫?”
江母也認為自家兒子趁火打劫的行為不妥,但她跟著江父的話算了算時間:
“滿打滿算,兩人在一起不超過四個月。”
江父眉頭皺起:“小白媽媽去世的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這才多久。”
兩人沉默,對視一眼後,江母先笑出聲,用手肘搗了搗江父:
“兩小孩兒是不是以為瞞得天衣無縫,我們沒看出他們那點小把戲?”
江父:“……的確瞞得挺好,至少我們剛開始都相信了。”
江母笑得更大聲了:“但他們肯定不知道我們早知道兩人假冒情侶了。”
江父耿直開口:“也不是很早。”
在去年過年前,江父江母對戚白和江鑒之的關系深信不疑,可後來江鑒之接戚白來別梔市過年,江母無意聽到看了戚白和江鑒之說假裝戀人的事。
不是江母故意聽牆角,那天出門時他們兩人先走,走出門時江母才發現忘了帶東西,返回家取時,還沒來得及開門,就在外聽見戚白和江鑒之站在玄關處的談話。
當時的江母滿心震驚,東西也不拿了,又悄無聲息離開。
事後江母和江父分析一通,決定暫時按兵不動,不戳破兩小孩兒的小把戲。
就算知道就戚白是假的兒媳婦,江母和江父對他的態度也一切如常,沒叫兩人察覺出什麽問題。
後來白桑去世,江母敏銳地注意到戚白和江鑒之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隨後沒過多久,兩人就真的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裡,江母不免得意,對江父說:
“我說吧,兩人遲早要在一起。”
江父問她怎麽看出來的。
江母不答反問:“我們什麽時候催婚讓鑒之去相親了。”
知道自家兒子無心於此,江母江父雖然著急擔心江鑒之會跟實驗室過一輩子,但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勉強過他。
江母:“這種爛借口都能想出來,要說你兒子對小白沒別的心思,誰信啊。”
江母哼了一聲:“還連夜從別梔市去夏城接人,你看他對小鬱小林有這麽上心嗎?小鬱和小林可是他從小長大的發小。”
兒子有這方面的心思,知道自家兒子品性不會亂來,江母江父便沒拆親兒子的台。
一聽了江母的話,江父想了想:
“……照你這麽說,我怎麽感覺從一開始鑒之就對小白有點意思呢?”
畢竟路見不平送手帕、還充當小白假男友幫忙甩追求者……
這種樂於助人的熱心事,也不像是他們那性情淡漠疏離的兒子能做出來的事。
江母毫不猶豫答:“就算一見鍾情很正常,你看看咱小白那長相,多漂亮好看,外面追求者一長串,咱兒子屬於佔了大便宜。”
想了想小白那張臉,江父認為老婆這話很有說服力。
不管以前怎麽樣,兩人現在真的在一起,這比什麽都重要,不過……
江母嚴肅兩分:“扯遠了,小白腿還打著石膏,鑒之還欺負人家……不合適。”
江父同樣覺得不恰當:“小白就是脾氣太軟,年紀又比兒子小三四歲,不知道怎麽拒絕。”
江母深以為然點頭。
悅瀾府,大爺似的躺在床上玩手機、平時一個打四個輕輕松松、脾氣太軟的戚白,和任勞任怨挽著袖口清理浴室、趁戚白腿骨折趁火打劫的江教授,前後腳打了個噴嚏。
戚白揉了揉鼻子,嘀咕:
“誰罵我?”
聽見浴室傳來的噴嚏聲,戚白問:“剛才我們洗的不是熱水嗎?”
難道是誰感冒了還一個傳染倆?
戚白確認自己沒感冒,等江鑒之過來就去摸他額頭,最後放心點頭:
“很好,都沒感冒,看來熱水對身體好是真的,以後可以多來幾次。”
江教授:“……?”
江教授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多來幾次’指的是什麽,讓戚白別玩手機了。
戚白正在做遊戲的日常任務,聽了這話順口回:
“大晚上的不玩遊戲玩男朋友嗎?”
男朋友:“?”
江教授陷入了沉默,戚白余光見了他的表情,心裡笑出了聲,面上一本正經拍腦門:
“哦我忘了,今晚已經玩過男朋友了。”
江教授:“……”
最後,慘遭玩弄的江教授輕輕地拽了一下戚白的頭髮,以示對他胡言亂語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