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此時身上就穿著一件黑色襯衫, 衣服很長很寬松,長袖遮住了小半個手掌,衣服下擺到大腿, 而黑色襯衫下,是兩條白且直的腿……
沒有穿他平時在家穿的休閑大褲衩。
黑白兩種極致的色彩對比, 效果屬於超級加倍。
重點是為了方便洗頭,戚白躺在乾淨的浴缸中,打著石膏的左腿放在浴缸邊沿, 右腿放在浴缸中, 雙腿大喇喇岔開,姿勢相當不拘小節, 十分豪邁。
戚白不是故意要這麽不矜持,但密不透風的保鮮膜裹著悶熱難受,他洗完澡後就扯掉了,怕洗頭時沾水,只能抬高。
家裡不像理發店,有專門洗頭用的躺椅,好在家裡的浴缸價值不菲,非常符合人體工程學,躺著也不累脖頸。
江教授進門後,一時間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言言……”說話的嗓音似乎都變得艱澀。
戚白恍若未覺,偏頭看他:
“江教授你站在那兒做什麽?”
這是戚白第一次在江教授眼裡看到如此濃烈的手足無措和驚慌,面上不顯,心裡卻快要笑出聲。
江鑒之:“……”
江教授抿了下唇,看向戚白的眼有一抹暗色閃過。
江鑒之沒朝浴缸走近,目光飛快地掃過他光溜筆直的兩條腿,嗓音不似以往的淡定從容:
“我去給你拿褲子。”
沒等江教授轉身,戚白趕緊出聲叫住他:“我睡衣都洗了。”
江教授:“……?”
戚白這饅頭腿,修身的褲子穿不了,這幾天都是運動褲休閑大褲衩換著來。
江鑒之抬眼看戚白,對上他的視線,後者表情無辜:
“我沒衣服穿,身上這件衣服還是你的,江教授你沒看出來嗎?”
兩個男人在一起,約等於自己多了一衣櫃的衣服,江教授的衣服大多都是經典款,不易過時還好搭配。
可惜戚白比江鑒之矮一些,江教授的衣服比他大一號。
但戚白當時看了睜眼說瞎話,說江鑒之的衣服他也能穿。
有潔癖的江教授也不介意戚言言穿自己的衣服,讓他隨意。
於是今天戚白就抱著他從衣櫃取出來的‘睡衣’進了浴室。
非禮勿視,心細如發的江教授隻盯著戚白的臉看,哪有心思注意戚白穿的是不是自己的衣服?
聽戚白這麽一說,江鑒之視線下移,掃了一眼後像是被燙了一般又很快挪開。
的確是他的衣服。
還是讓常穿的那件。
江教授:“……”
江鑒之忽然覺得有些渴。
等了一會兒江教授還是沒有下一步動作,戚白眉梢一挑,剛想開口就見江鑒之抬手挽衣袖。
江教授似乎又恢復了往常淡定自若的,從門口到浴缸幾步路的距離,步調緩緩,挽個衣袖都慢條斯理賞心悅目。
戚白可太喜歡老古板繃著清正板肅的一張臉,明明動作斯文卻又色氣滿滿的模樣了,盯著江鑒之眼睛眨也不眨。
取下花灑,在浴缸旁坐下,調試水溫……
江教授開始給小男朋友洗頭。
江鑒之從來沒有給別人洗過頭,業務明顯生疏,但他指甲修剪整齊,指腹用力,全程沒有弄痛戚白。
洗頭還帶按摩,要不是惦記自己還有大事沒有乾,戚白躺在浴缸裡就要睡著了。
洗完頭吹頭也由江教授代勞,戚白宛如手也骨折了,難得乖順。
“好了。”江鑒之關掉吹風機,手捏了捏戚白的後頸:
“衣領濕了,換一件。”
說完後江鑒之還打開衣帽間,親自給戚白選了一件乾淨的,還是他自己的,但膚感更好,更適合睡覺穿。
捧著乾淨衣服的戚白:“……?”
江教授回書房處理未完成的工作,戚白坐在床上,看著手裡的白襯衫沉著臉懷疑人生。
戚白男友風襯衫、下半身失蹤、偽濕身誘惑……
要素齊全可江鑒之除了最開始慌亂後,後面全程不為所動,甚至還惦記著他學生的論文!
理論大師想不通是哪裡出了問題。
戚白低頭看了看:是他腿不夠長,腿型不夠好看嗎?
還是江教授就心如磐石比柳下惠能忍?
隨手把吹乾的頭髮在腦後扎起,換下打濕的黑襯衫,戚白木著穿上乾燥白襯衫。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南大藝術系前校草、學弟學妹眼中的神仙校草戚白,自信心有些受挫。
江鑒之收拾好回房時,就見戚白裹著夏涼被,長長一條在床上躺得溜平,宛如一隻自閉的蠶寶。
感覺到江鑒之上床的動靜,戚白維持原本的動作,用後背對著他。
後背都寫著不爽。
躺在戚白身邊的江鑒之靜了幾秒,抬手去碰戚白肩膀。
指尖剛一碰到,背對他的戚白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今天想裸睡,裡面沒穿衣服,你重新拿一床被子。”
江教授:“……”
指間僵了僵,江教授幾不可察歎口氣,伸手連人帶被把人抱在懷裡,極輕地歎了口氣,叫他的名字。
從小散打拳擊練著的戚白在外一個打四個沒問題,他不是一個扭捏的人,但在身後的江鑒之胸膛覆上來時,他心底忽然升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全是因為他饞江教授身子,而是他恍然意識到,在他們談戀愛後,江鑒之似乎也是永遠保持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