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電梯內微妙的安靜了下來,最後電梯停在十九樓時,江鑒之想起要帶換洗的衣物,就推著戚白一起出了電梯。
同路時,好心的阿姨瞧了一眼戚白的石膏腿,還是沒忍住提了幾句:
“骨折不是什麽小事,這陣子多喝點骨頭湯補補鈣,平時不要腿別用力,萬一骨頭長歪就難辦了……”
阿姨的兒媳婦是營養師,這些年耳濡目染下也了解一些,見戚白和江鑒之兩人年輕,就多說了幾句飲食上要注意的事項,比醫生說得還細致。
比起戚白這個病患,站在他身後的江鑒之聽得更認真,點頭在心裡記下。
見江鑒之比戚白還上心,阿姨停在自己家門前時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是兄弟還是……?”
江鑒之和戚白眉眼沒有半分相似,一個矜貴疏淡,一個模樣精致又不失明朗乾淨,看著並不像兄弟,可兩人關系親近,在一起時自成第三人插不進的小天地。
在電梯時阿姨還瞧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反手去捏另一人推輪椅的手,被後者輕飄飄地拍了一下還不老實,笑容更肆意。
好奇兩人關系的阿姨問了一句,戚白笑眼一彎,回:
“朋友。”
阿姨聽後點頭,剛想說兩人關系正好,朋友受傷都如此盡心盡力,輪椅後身姿挺拔的江教授聞言低頭看了戚白一眼,還是那副清淡平靜的嗓音,加了個前綴:
“男朋友。”
頭點到一般的阿姨:“……?”
阿姨僵住了。
戚白臉上的笑意加大,笑得像計謀得逞的狐狸,跟在江教授話後邊,大大方方跟阿姨介紹:
“這是我對象,我倆談戀愛呢。”
男朋友也是朋友。
年過半百的思想還偏封建保守的阿姨:“???”
從戚白說出‘朋友’兩個字後,江教授的臉上就沒什麽情緒,神色稍顯冷硬,等聽了戚白後半句話,神情才不自覺緩和幾分。
進了江鑒之家後,戚白臉上的笑意徹底止不住了:
“江教授,你的鄰居好震驚。”
剛才他們進門時,身後還一直傳來密碼鎖機械的電子音,提示密碼錯誤。
顯然是阿姨對他倆搞對象的事太過震驚,連家裡的密碼都輸錯好幾次。
到現在江鑒之哪不知道戚白方才是故意的,看他的眼神頗為無奈。
江教授潔癖嚴重,在外推過的輪椅沒有資格進客廳,只能折疊後放在玄關,而想要蹦躂進到客廳的某隻不安分兔子,則是被江鑒之抱著放在客廳沙發。
掛在江教授的身上的戚白今天也在疑惑——
這人身體素質看起來還沒他好,怎麽力氣還挺大?
戚白在思考時,江鑒之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在他身邊坐下。
見江鑒之沒說要走,戚白對他算了解,知道這是有事跟自己商量,便看他。
對上戚白清透乾淨的雙眼,江教授抿了抿唇,開口時的聲線平穩,問戚白願不願意搬到十九樓住。
戚白眨了下眼:“搬下來?”
江鑒之點點頭:“嗯。”
戚白稍微坐直了身體看他:“怎麽突然想到搬下來?”
江鑒之出聲解釋:“樓上到底是薑意的房子。”
薑意和戚白關系好,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沒人住還要花錢請保潔打掃衛生,願意讓戚白無償居住是他們兩人的事。
江鑒之偶爾去住兩天還行,一直住著便不太妥當。
戚白腿傷了,沒三四個月不可能好全,這段時間江鑒之得照顧他,但總不能一直住在二十樓。
更何況江鑒之本身有房,比起他搬到二十樓兩人一起住薑意的房子,戚白搬到十九樓顯然更合適。
再者,江教授在家需要書房。
江教授克己守禮但不是不知變通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去二十樓,還和戚白住一間房間睡一張床。
江教授還沒到封建墨守成規的地步。
聽江鑒之說完,戚白斂眉思忖。
他也沒打算一直住在薑意的房子裡,他自己的房子交付後已經開始準備裝修事宜,從交房開始,各家裝修公司銷售的電話就沒停過,讓他煩不勝煩。
後面手機運行了江鑒之的那個小程序,騷擾推銷被攔截,他耳邊才清靜。
在戚白的預想中,最晚明年他就能搬進自己的房子,可明年他和江鑒之就訂婚了……
都訂婚了,不可能還分居,早晚都是要住一起的。
江鑒之兩套房加上他的,兩人目前一共三處房產,只看到時候兩人是住哪兒。
思索一陣,戚白抬眼看江鑒之,跟他確認:
“所有東西都搬下來?”
江鑒之點頭:“嗯。”
這就是把房子還給薑意,就算腿好了也不繼續住的意思了。
見戚白沉思,江鑒之掃了一眼自己這看著仍然有些空蕩蕩的房子,開口道:
“這裡離學校和你的畫室都近,如果不換房子,搬進來後買些家具就行。”
如果戚白不想住這裡,兩人也有能力再買一套適合兩人生活的房子,或者搬到另外兩套住。
戚白瞧他一眼:
“買那麽多房子做什麽。”
南楓市主城區寸土寸金,那兩套房子空著他都覺得浪費,琢磨他那套房子他們不住的話,就簡單裝修一下,空幾個月通風後租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