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難得生出絲赧然——
他傷的又不是手。
但這情緒也只有一瞬,戚言言故意沒事找事,一本正經調侃江教授:
“擠這麽多牙膏, 江教授你一點都不勤儉持家。”
不夠勤儉持家的江教授看了他一眼,也不惱:
“待會兒把工資卡綁你手機上。”
話題轉得有點快, 戚白瞧他,眼裡那意思——幹嘛。
江教授嗓音平靜:“買牙膏。”
戚白不缺錢,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心疼點牙膏, 就是想逗逗江教授。
戚白沒想用江鑒之的錢, 但既然江教授都這麽說了,他便在支付軟件上添加了江教授的工資卡。
添上後, 他又衝江鑒之伸手:
“你手機給我。”
江鑒之沒問為什麽,直接把手機給了他。
禮尚往來,戚白把自己的卡綁定在老古板手機上,然後對他道:
“現在出門帶現金不方便,江教授你要學會手機支付,網購轉帳都方便。”
江鑒之聞言點頭:“好。”
他從不網購,需要什麽當時就在實體店買了,也不會買花裡胡哨華而不實的東西,還維持著老派的生活習慣。
戚白說江教授把新款智能手機用成了小靈通的效果。
江教授不認為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有何不妥,但並不抗拒接收新知識。
以往只是用不上,沒必要,而現在——
拿回手機的江鑒之點了兩下戚白的頭像,兩人的對話框立馬顯示‘拍一拍’功能。
戚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改了後面小尾巴,從‘給你一百萬’變成了‘手感好嗎?’。
江鑒之:“……”
江教授今日有課,不能一直在家照顧戚白,臨走前還不放心反覆叮囑。
惜字如金的江教授忽然話多了起來,讓戚白有種自己不是腿骨折而是半身不遂了的錯覺。
戚白哭笑不得,好笑看江鑒之:“這麽舍不得的話,你把我揣兜裡帶學校去得了。”
江教授聞言頓了頓,垂眸看向戚白的眸光微動。
帶去學校的話,的確……
那眼神,明顯是真的在考慮把戚白帶去學校的可行性,嚇得戚白趕緊出聲:
“我開玩笑的,我不去學校。”
戚白最終還是一個人留在了家裡。
骨折都需要靜養,戚白剛回到臥室,就收到才出門沒幾分鍾的男朋友發來的消息:
中午我帶飯回家,好好休息。
【齊白石分白】:[O了個K.jpg]
***
一個人在家沒有老古板調戲比較無聊,戚白剛醒又睡不著,犯懶不想畫畫,便躺在床上玩手機。
【哥哥,關於我媽媽的事我很抱歉,我們能聊聊嗎?】
【事情的經過我都聽說過了,我媽媽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擔心我了,起訴的事……我媽媽年紀大了,我們可以賠錢,哥哥你開個價,只要我給得起。】
新番無聊,正當戚白昏昏欲睡時,手機忽然蹦出兩條消息。
發信人是沒備注的陌生人,但這語氣,不用問就知道是趙元凱。
戚白稍微來了點精神,難得回趙元凱的短信:
【是不是故意的警察和法官會判斷,沒什麽好聊的。】
至於趙母年紀大,能不能承受這個後果……管他屁事。
沒一分鍾,趙元凱的短信又來了:
【哥哥我球球你了,我媽一直身體不好,這事算我家對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只要不起訴,醫藥費我們全部承擔,哥哥你找個時間我們協商一下。】
過了幾分鍾,趙元凱見戚白沒回復,又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了一句:
【哥哥你腿怎麽樣?沒事吧?】
戚白覺得這事沒什麽好協商的,刪除拉黑隻當沒看見。
安靜沒多久,手機鈴聲響起,戚白以為是趙元凱陰魂不散又換了個號碼,正不耐煩,定睛一看卻是江父打來的電話。
“小白啊。”江父渾厚且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揚聲筒中傳來:
“鑒之說你腿傷了,怎麽回事啊?嚴重不?”
江鑒之沒照顧骨折病人的經驗,想起前幾年江父因公負傷小臂骨折的事,就打電話詢問除了飲食之外,還有哪些地方要特別注意。
“叔叔。”戚白先叫了人,開口道:“我沒什麽事,小傷。”
江父細細詢問後,也動了氣,表示也沒見過比趙元凱一家更難纏不講理的人。
吐槽完趙元凱一家後,江父語氣忽而有些感慨:
“上個月我托人給你和鑒之算了一下,先生說你們最近會有無妄之災,我和你阿姨原本不信沒當真,現在一看,還真有點準。”
戚白聞言一愣:“算命?”
江父:“是啊。”
沒有什麽比科學家找人算命給人的感覺更違和,戚白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好端端地算什麽?”
江父聽後就笑:“咱們家雖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該有的流程還是不能少的。”
戚白更疑惑了:“什麽流程?”
江父語出驚人:“訂婚結婚的流程啊,這些都得合期納禮算日子麽。”
算日子時先生看了戚白和江鑒之的八字,說兩人最近會有無妄之災,讓江父提醒兩人這段時間多加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