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薑意讓戚白不用操心趙母的事,好好養傷。
薑意兩人走後,戚白看了眼時間,対江鑒之道:
“江教授你明天還有課,先回去休息吧。”
折騰這一通,現在已經很晚了。
江鑒之聽後看了戚白一眼,‘嗯’了一聲後起身離開。
傷殘人士戚白目送江鑒之出門,見他頭也不回開門關門,瞠目結舌——
這個男人,好狠的心!
他都這樣了,都不能獲得一個溫馨的晚安吻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戚白撇嘴,拿過一旁的拐杖,生澀艱難地慢慢挪去洗手間洗漱。
一抬眼対上鏡子裡的人,戚白驚了一下:
鏡子裡這個灰頭土臉、頭髮凌亂一身狼狽的人是誰!
操!
難怪潔癖江教授頭也不回……
想到自己剛才是這副模樣在江鑒之面前晃蕩,在男朋友面前偶像包袱一噸重的戚白又在心裡把趙元凱罵了一頓,神情木然地擠牙膏刷牙。
正當戚白金雞獨立艱難洗漱時,門鎖轉動,戚白探頭,就見冷酷無情的江教授去而複返。
戚白含著牙刷,神情意外:
“你怎麽又回來了?落東西了?”
滿嘴牙膏沫口齒不清,戚白一句話說得含含糊糊,說了兩遍江鑒之才聽懂。
江教授放下手裡的包,神色平靜語氣淡定:
“你這段時間腿腳不便,我和你一起住。”
戚白:“???”
戚白:“!!!”
“啪嗒”一聲,戚白嘴裡的牙刷被叼住,掉在了光滑的瓷磚上,濺了一地的牙膏沫。
戚白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雙目微睜望著江鑒之:“你縮什麽?”
注意到自己震驚到忘了平翹舌,戚白愣在原地,又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麽?”
江鑒之抽了紙巾擦掉地上的牙膏沫,再撿起掉地上的牙刷,望著戚白澄澈的雙眼,一字一句沉靜重複:
“我和你一起住,直到你的腿好。”
不等戚白回答,江鑒之已經錯身進了洗手間,把手裡的牙刷扔進垃圾桶,又拆了一把新的牙刷,擠上牙膏放他手裡。
戚白:“……”
那不就是同居?!
戚白垂眼看著手裡的牙刷,陷入了沉思。
江鑒之反應如此稀松平常,倒顯得愣在原地的他大驚小怪。
想到這裡,戚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及面部表情,眨眨眼,盡量使自己的語氣淡定:
“哦。”
戚哥一臉高冷,走回衛生間時,一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波瀾不驚。
江教授則是洗了手,又出了洗手間。
偌大的衛生間又只剩下戚白一個。
把新牙刷放嘴裡,心不在焉的戚白機械式地刷著牙,神思早就飛遠:
—原來腿受傷還有這好處?
—戀愛進度條一下拉到‘同居’,這樣一看,趙元凱一家也不算沒有絲毫用處?
—都同居了,這段時間不發生點什麽是不是就過分了?
江鑒之帶了個人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江教授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回來時,就見戚白單手撐著洗手台,一邊刷牙一邊対著鏡子笑。
笑容……有點滲人。
江教授:“……?”
從鏡子裡瞧見江教授也進來了,戚白再次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斂了臉上的笑,一臉正色。
戚白和江鑒之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的動作都趨於同步。
衛生間燈光白亮如晝,兩人身穿寬松日常的家居服対鏡刷牙,哪怕什麽都不用做不用說,就已是一副溫馨暖人的畫面。
時間倒退幾個月,戚白就算做夢也沒想過這一幕會發生在他身上。
戚白今天這牙刷得有些久,恨不得把每顆牙都刷上三百遍,不留一絲汙垢,眼神卻一直往鏡子中的江鑒之身上飄。
身旁的江教授身姿如松,做什麽都專注認真,可戚白抬眼時,正対上自家男朋友的目光。
兩人誰也沒轉頭看対方,以鏡面為支點,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纏。
戚白刷牙的動作不自覺慢了下來,最後實在沒忍住,拖著傷腳,身殘志堅地踮腳親了江鑒之一口,在対方臉頰上留下一圈明顯的牙膏沫。
薄荷口味的牙膏,觸在臉頰上是刺涼。
臉頂牙膏沫的江教授,沒有像戚白以為的那樣潔癖發作,只是無奈看他:“言言。”
看著自己的‘犯罪證據’,戚白吐掉嘴裡的泡沫,迅速漱口後,理直氣壯一叉腰,対江教授道:
“誰讓你剛才用眼神引誘我。”
江教授:“……?”
対上江教授疑惑的雙眼,戚白鄭重其事跟他科普:
“沒看過那電影嗎?男人盯著你不說話,就是想要你親他。”
頂著這樣一張臉看我,我禁不住誘惑很正常。
戚白:理直氣壯.jpg
江教授只會看紀錄片,從來沒去過電影院,不知道這個梗,聽後只是一皺眉,覺得這句話存在邏輯錯誤:
“不止是情侶才會盯著不說話。”
難道每個都是索吻?
戚白:“……”
嗯,還是他那個不解風情的男朋友。
薑意這套房子和江鑒之的戶型完全一致,除去主臥後,一個房間被戚白改造成了畫室,另一個客臥之前江父江母還住過兩晚上,但還需要重新鋪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