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怎麽進去的?老板呢?
戚白說了聲謝後伸手,然而助手站在原地沒動,沒有要把午餐給他的意思。
戚白:“?”
戚白抬手在看著自己出神的人眼前揮了一下:
“朋友?”
助手回神, 皺眉望著戚白, 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 便不動聲色地堵住了出口,問:
“你是誰?怎麽在這裡,江教授呢?”
江教授的休息室涉及機密文件,謹慎的助手思維擴散,陰謀論想這個模樣漂亮的男生是不是什麽科研間諜。
面對助手的質問三連,戚白略一挑眉,收回手抱臂懶懶地倚在門框上,目光劃過他手裡的雙人份食盒,笑得意味深長: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戚白略一偏頭:“你認為呢?”
後面的半句話顯然不是問的自己,助手:“?”
這話一落,助手隨著戚白動作抬眼看去,就見他老板從人身後緩步出現。
瞧見江鑒之,助手雙眼一亮,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自家矜貴疏離的老板抬手,輕輕地拍了拍沒骨頭似的倚在門框的戚白的後腰,聲音輕而淡地提醒對方站好。
最重要的事,老板拍完腰沒有把手移開,就這樣虛虛地落在人後腰上,顯得剛才的出聲提醒更像是……
調情?
這兩個字一蹦出來,助手悚然一驚,看戚白的眼神霎時跟看攝人魂魄的海妖似的。
江鑒之渾然不覺自己剛才的舉動在助手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巨浪,神色平靜地對他伸手。
江教授顯然沒有要對眼下的情況做出解釋,助手:“……”
助手強壓下滿腦門的問號,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十足沉穩可靠波瀾不驚地把手裡的食盒遞了上去。
能被江鑒之選做助手,一跟就是好幾年,不管是人品還是業務能力都值得信任,戚白就沒避著他——
戚言言沒骨頭似的倚門框變成沒骨頭似的倚江教授。
戚白掀起眼皮往裡看:
“你點了什麽?”
助手:“!!!”
他看見了什麽?
還未離開的助手見此,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瞬間放大了兩倍!
大膽!
余光瞧見助手驚愕的表情,戚白眼底都是狡黠笑意,顯然十分滿意對方的反應。
他承認自己有幾分故意。
寡了二十幾年,如今揣著這個大一個男朋友卻只能跟薑意秀,戚白早就想找新的‘受害者’。
嘴嚴可靠值得信任的助手,就這樣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戚白挑中,榮幸地成為除趙元凱之外,繼朱俊良教授之後,學校第二個被小情侶的迫害的人。
江鑒之把忽然軟了骨頭的人扶穩,簡單跟助手交待了兩句下午實驗相關——
真的就兩句,惜字如金的江教授一句多的話都沒說,便關上了門。
留助手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緊閉的門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不是學術間諜?
江鑒之關門時,戚白輕飄飄地掃了呆愣的助手一眼,也就是這一眼,讓後者想起為何會覺得他眼熟:
他們見過。
還不止一次。
戚白和江鑒之兩人舉止親昵若無旁人,助手又不笨,這都秀到臉上了,哪裡能不知道兩人什麽關系?
助手此時內心久久不能平靜:老板竟然戀愛了!
戀愛對象竟然還是個男人!
助手不是什麽食古不化的人,比起老板是個同性戀來說,情感淡漠一心只有工作的大魔王有對象這事,顯然更使人震驚。
比他當初得知自己從無數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通過各項考驗,成為江神助手時還震驚。
再回溯一下時間線,他第一次見到老板的對象還是去年的事,在悅瀾府……
難道那時候兩人就已經在一起並同居了?
助手:震驚×2。
門內的小情侶不知道可憐的助手心裡正持續地震,今天的菜色很符合戚白的口味,吃完後刷了牙,打啵時也帶著一片辣意。
把江教授原本淺色的唇瓣親得殷紅,戚白滿意點頭:
“看來你也不是不能吃辣麽。”
換種方式,這不是吃得挺歡的。
江教授:“……?”
***
兩天的開學典禮結束,江教授生活趨於往日規律,周四上午他從學校回悅瀾府拿資料,在門口看見一個穿著體面神色卻有些憔悴的女人在他們小區外張望,似乎是在等人。
江教授側臉掃了一眼,並未注意,擦肩而過時,那人出聲叫住他: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這小區的業主嗎?”
被攔住的江鑒之略一點頭。
“太好了!”女人神色一喜,隨後道: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我是來找人的……”
女人解釋自己是接到消息,來探望生命垂危的親戚,可她只知道對方住在悅瀾府,其余一概不知。
她不是南楓市本地人,手機和錢包一出高鐵站就被小偷順走了,她是邊走邊問才找到這裡。
拿不出身份證明過不了門衛這一關,女人想拜托江鑒之帶她進去,她好找人。
女人神情真切,臉上的著急不似作偽,江鑒之聽後略一思忖,問:
“你親戚叫什麽?他要是這裡的業主,物業會聯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