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沒向後看, 盯著江鑒之眼看, 問:
“你出來做什麽?待會兒還用回去嗎?”
江教授收回視線, 淡淡搖頭:“不用。”
開學典禮為期兩天,不要求教授們全程在場,江教授更不可能把時間都耗在大禮堂。
江教授本該致辭結束就離開。
聽了江鑒之的話, 戚白左右看了看,大禮堂周圍人不算少,江教授又太過引人注目……
知道戚白在想什麽, 江鑒之問他要不要四處轉轉。
戚白:“不用工作嗎?”
嘴上雖然這麽問,戚白兩條腿已經動了。
江教授今天上午沒有工作安排, 下午得去實驗室一趟,陪戚白吃頓午餐的時間還是有的。
十幾分鍾後,兩人出現在南大蘭溪校區的圖書館內。
倒不是江教授談戀愛時還想著來圖書館一心二用, 這地點是戚白自己選的——
南楓市的九月初暑氣正盛, 圖書館安靜又涼快。
戚白大學時,同宿舍的舍友總是和女朋友相約圖書館自習, 最後腦子記到什麽沒不清楚,反正氛圍是有了。
蘭溪校區的圖書館的外觀呈波浪形,高空俯瞰就是一個扇形的貝殼,內部分區呈螺旋形,最中間有一部幾十米高的電梯,電梯外部繞了一圈訂製的透明書架,從地到頂,放著各類藏書。
這座圖書館從向全世界征集設計稿到竣工,花了快四年的時間,造價十幾個億。
校內圖書館不接待非本校人員,按理說戚白沒法進來,可他有一個當教授的男朋友。
身為職工家屬,特別優待。
今天剛開學,饒是南大的學生,今天的學習氛圍也沒有平日濃厚,圖書館人並不多。
戚白找了個僻靜的雙人位,左邊是牆,右邊是太空風的巨大落地書架,中間有一個圓形孔洞,裡面放著一盆闊葉綠植做裝飾遮擋。
從外只能瞧見這位置上有人,但人影綽綽看不真切。
角落覆蓋的校園網網速差,但戚白並不在意,反正他來這兒又不是真的來汲取知識的。
戚白隨手抽了本書,而江教授在圖書電子自助查詢機前站了一會兒,在戚白身邊坐下時,手裡拿了兩本硬封原文書。
一本書有多厚呢?堪比一本牛津詞典。
一旁裝模作樣的戚白見了:“……?”
江教授拿的書戚白連書名都看不懂,戚白愣愣看他:
“你做什麽?”
他選了這麽一個適合談情說愛卿卿我我的絕佳位置,這人拿兩塊磚頭來是要鬧哪樣?
江鑒之:“嗯?”
戚白:“嗯??”
兩人對視,兩秒後,江鑒之垂眸掃了一眼面前的書,出聲解釋:
“這兩本書不可外借,只能在館內閱讀。”
“……”戚白把隨手抽的書合上,一臉木然看他:
“這兩本書比你男朋友還好看?”
職業病犯了的江教授:“……”
最後,原本一心只有工作的江教授也合上了書。
自覺不妥,江教授默了兩秒主動開口:
“事先不知道你會來。”
滿意了的戚白問:“如果我不來你今天準備做什麽?”
江教授的回答不出意料的是待在實驗室。
戚白:“你這幾天都沒有課嗎?”
江鑒之聞言垂眸斂眉,修長漂亮的手指在放置一旁的手機上點了兩下。
下一秒,戚白的手機就響了。
特殊的消息提示音,不用看消息的人就知道是誰,戚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還要發消息?”
在說這話的同時戚白已經打開了消息聊天框,就見江鑒之發給他的是一張表格——
確切的來說,是江教授的課程表。
江鑒之不止教一個班,再加上選修大課,他的課表基本按月輪,哪天有課、有幾節、什麽時間段,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不出意外未來幾個月的變動都不大。
江教授比較上道,戚白按了保存。
望著戚白精致的眉眼,江鑒之還是問出了口:
“剛才那兩個女生你認識?”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江教授面色仍十分自然。
江鑒之撞見他加其他人好友,戚白一路故意不主動解釋,就像看江教授能忍多久。
事實證明,江教授也不太沉得住氣,兩人坐下還沒五分鍾。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戚白唇角上揚,坦誠搖頭:“不認識,之間從沒見過,”
江教授看著他不說話。
戚白忍笑解釋:“她們想在畫室學畫畫,我沒用私人微信加她們。”
開著畫室,列表注定要躺著許多人,學生或者是家長,抑或是有意向但還沒行動的潛在客源,因此戚白專門開了一個工作號。
聽了戚白的話,江鑒之微蹙的眉頭稍松。
把江鑒之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戚白心頭一動,笑著衝他勾勾手指:
“江教授。”
長方形的小桌子,江鑒之坐戚白對面,望著嘴角噙笑的人,江鑒之微微傾身過去。
戚白:“再過來一點。”
這對話,似曾相識。
這次戚白沒摟江鑒之的脖子,而是隔著長桌,拽著對方的領帶吻了過去。
圖書館外響起校園廣播,安靜的圖書館角落,借著書架的遮擋,戚白拉著克己守禮的江教授肆意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