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戚白神色怔然不說話,江鑒之摸了摸他頭髮,低聲叫他的名字:
“戚言言,回神。”
江鑒之跟戚白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他胡思亂想,只是他沒有什麽是不能跟戚白分享的——
當然,有些需要保密的工作除外。
他每天做了什麽,會去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
只要戚白願意聽,他都願意跟戚白分享。
活了這麽多年,江教授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他能無師自通那些複雜的算程和學術理論,但對待主觀的感情問題,他只能如初學者般摸索學習。
用朱俊良的話來說,沒有世俗欲望的江神從不動凡心。
可一旦動了心,便是十足認真,一發不可收拾,力求做到最好。
戚白放江鑒之回房間換衣服,他目光就跟粘在臥室門上了似的,嘴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灌湯水晶包,心裡卻在想:
還好自己近水樓台先得月下手早,不然他這麽大一男朋友,不知道得便宜誰了。
有人會因為自己對象太過優秀有錢而自卑,打心底懷疑自己配不上對方,從而患得患失,逐漸在愛情中迷失自己,
但戚白從不這麽想,戚哥只會想還好老子下手早。
戚白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有眼光,不愧是我.jpg。
想到這裡,戚白又獎勵了自己一頓吃撐了的早飯。
吃完後,戚言言癱在沙發成了戚餅餅,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目睹這人一口一口把自己吃撐的江教授:“……”
今天的江教授也在疑惑:戚白為什麽光吃不長肉?
能量守恆定理似乎在這人身上不成立……
***
戚白和江鑒之兩人這戀愛雖然談了,但關系的轉變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並不明顯。
兩人就住在上下樓,距離近不說,還都沒跟家人生活在一起,平時沒有第三個人打擾……
在理論大師戚白看來,沒有比他們兩人更天時地利人和的情侶了!
可戚白腦補中的戀愛後一個眼神就天雷勾動地火、乾柴烈火燒啊燒不停的美好戀愛生活並沒有出現。
不但沒出現,還沒一絲要燒起來的苗頭。
平時兩人獨處,江教授對戚白做得最過火的事就是伸舌頭的那種打啵,其尺度甚至比不上確定關系那一晚在書房吻得激烈。
更多的,就是抱抱牽手摸摸頭,伸舌頭的打啵都少得可憐。
眼看暑假都快過完了,除了他過生日那天晚上江教授有些克制不住,吻著吻著咬了他鎖骨一口之外,其余時間接吻都很純粹。
戚白想不通,他們兩人一個二十七,一個二十四,都是年輕健康的成年男性,但這戀愛談得……純情度堪比青澀的學生時期。
還不是大學,得是初高中生!
他讀大學時,周圍帶著自家男女朋友出去開房過夜的同學都數不勝數。
又一次完好無損、連衣服都沒皺地從江鑒之家出來,戚白回到二十樓就開始對鏡反思:
怎會如此?!
戚白隨手拍了一張照發給薑意,問:我變醜了嗎?
【手藝人】:???大晚上發什麽瘋?
【手藝人】:這位朋友,想要挨誇請直說,不要給我拐這山路十八彎!
這段時間沉迷戀愛,見色忘義的戚白這才想起他和江鑒之的事還沒跟薑意說。
【齊白石分白】:有空嗎?出來喝酒?
薑意很是爽快:地址發來。
戚白戴了頂帽子,和薑意約在了一家清吧。
戚白到時,薑意已經叫好了酒,一眼望去,全是啤的和果酒。
戚白眉梢一挑:“今天這麽收斂,給我省錢呢?”
薑總一臉深沉地回:“喝酒誤事還傷身,意思意思得了。”
戚白不置可否,坐下來先碰了一杯顏色好看的果酒。
從上次酒席後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聊了一下近況,在得知戚白送去國外的作品很有可能再次獲獎時,薑意真情實感衝他舉杯:
“牛逼了我的白!這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戚白掀起眼皮懶懶地和他碰了一下:
“結果還沒出,慶祝早了。”
畢業就繼承家業、沒能在畫畫這條路走太遠的薑意激動:
“全球上萬參賽者,能入選都已經超級牛逼了好嗎?!”
沒得獎都是虛的,在Erisc打電話告知他入選時,戚白反應也很平靜。
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薑意慢半拍地察覺到戚白興致不高,疑惑開口: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戚白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液,隨即一臉正色看向薑意:
“我問你一個問題。”
難得從戚白臉上看見如此鄭重的表情,薑意不由地正襟危坐:
“你說。”
作為常輸出的理論大師,看著一臉認真的薑意,戚白又有點開不了口,未語先歎氣。
一聽他歎這口氣的長度,薑意眉心一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趙元凱那個傻逼又找你事了?”
說完後還沒等戚白回答,薑意又皺眉道:
“不應當啊,不是讓江鑒之假裝你男朋友了嗎?那傻逼還沒知難而退?”
“之前不是說進展良好?”
當初給戚白挑假男友人選時,薑意就是看中江鑒之不但長得好看,作風還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