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說,是三年零九天。
二十樓,戚白也在跟薑意討論同一個話題。
戚白咬著冒著涼氣的冰棍,興趣寥寥:
“又老了一歲,這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嗎?”
自從白桑和戚瑞山離婚後,戚白就沒怎麽過生日了,倒不是在生日這天發生了什麽事讓他有心理陰影,單純只是不喜歡。
開始時是不想看戚瑞山和薄英英虛情假意,後面便是沒興趣。
反正過與不過,日子都照樣過。
薑意‘呸’了一聲:“你才二十幾歲,老什麽老。”
戚白在沙發上癱成一條:“反正一個意思。”
在生日這個問題上,戚白和江鑒之的觀點難得一致,認為不需要所謂的儀式感。
薑意拿他沒辦法:“好歹大家一起吃個飯?吃頓好的。”
戚白就笑:“都什麽年代了,想吃頓好的還用等過生日?”
薑意:“……”
行叭。
在薑總被自己噎死之前,戚白體貼的換了個話題:
“我下個月接房。”
薑意意外:“你們小區不是說今年底交付?”
戚白:“開發商進度快,提前了幾個月。”
接房後裝修帶通風,最晚明年三月份,戚白就能住進屬於自己的房子。
戚白買的小區位置雖然不偏,但離悅瀾府還是有段距離。
他決定在搬家之前,跟樓下的人掰扯清楚。
南楓市說小不小,他和江鑒之的社交圈重合點只有薑意鬱欽川兩人,工作環境不同,只要不刻意約見,兩人碰上的機率小得可憐。
結束視頻通話後,戚白一翻身,從茶幾下的抽屜中拿出他給江鑒之準備的生日禮物。
戚白自己是不過生日,但江鑒之這一年幫他良多,不管從哪方面看,他都得表示表示。
打開長方形黑色禮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深灰色鋼筆,是戚白精挑細選多番對比下,覺得最符合江教授氣質的禮物。
現在是晚上九點,再過三個小時,時針晃過十二點就是江鑒之二十七歲的生日。
江教授最近一段時間都很忙,戚白不確定明天什麽時候能見到人,略一思索,給江鑒之發了條消息。
【齊白石分白】:江教授,睡了嗎?
【江姓老古板】:沒。
在得知自己對江鑒之有好感後,戚白有事沒事就給江鑒之換備注,一會兒是大名‘江鑒之’,一會兒是‘江教授’,最近幾天變成了‘江姓老古板’。
江教授惜字如金,戚白也不拖泥帶水,從沙發上爬起來拿著東西就往樓下走。
出門前,戚白幾步倒退回來,對著玄關處的全身鏡扒拉了一下躺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整理了一下衣服。
像是早就知道戚白要來似的,戚白按門鈴的手剛抬起來,門就被從裡面打開。
戚白反應很快,在開門的一瞬間,立馬把東西藏在身後。
進門,換鞋,再把原本的鞋子擺正——
沒錯,這麽久了,戚白終於知道把換下來的鞋端端正正地放到江教授鞋的旁邊了。
可喜可賀。
江鑒之垂眸看著他遮遮掩掩的別扭動作,出聲問:
“帶了什麽?”
“你猜?”戚白直起身,眼裡的狡黠一閃而過:“猜對有獎。”
江鑒之神色微動:“送我的鋼筆?”
戚白:“???”
戚白:“……”
此時此刻,戚白也懷疑江教授挺拔鼻梁上戴的不是近視眼鏡,而是透視鏡。
戚白一臉木然看江鑒之,一猜就中,不但沒有驚喜感,也沒成就感……
瞧見戚白表情不對,江鑒之頓了頓,輕咳一聲改口:“項鏈?”
戚白維持現有的表情不變,一臉麻木。
有時候,智商太高也很掃興!
“抱歉。”見戚白這副一動不動的模樣,江鑒之極輕地笑了一聲:
“其實開門時我看見了,包裝盒上寫著鋼筆。”
戚白:“……?”
戚白拿出藏在背後的東西,仔細一看,就見質感上乘的禮盒底部,的確寫著一個字體飄逸的‘pen’。
馬失前蹄,沒想到江鑒之戴著眼鏡眼神還這麽好,戚白把東西往他懷裡一塞:
“考試作弊,江教授你獎勵沒了。”
作弊的江教授讓戚白進屋,問他現在能不能打開。
戚白隨手一揮:“送你的生日禮物,自然是你想什麽時候開都行。”
戚白在沙發上坐下,卻側眼留意江鑒之的反應。
不算之前那一幅畫的話,這是戚白第一次給喜歡的人送禮物。
還是生日禮物。
他面上端得雲淡風輕,心裡還是有些擔心江鑒之不喜歡。
為了保險,戚白買的是江鑒之現在用的牌子,江教授把極簡奢侈風貫徹到底,一支鋼筆抵得上他大半年的生活費。
這牌子基礎款倒是便宜,但戚白覺得基礎款配不上江教授,從頭到尾就沒考慮過。
戚白買的這一款有很多種顏色,他挑來選去,選了支最低調沉穩的深灰,特別襯江教授。
江鑒之從絲絨禮盒中拿出鋼筆看了看,最後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往書房走。
看著他的背影,還在等他反饋的戚白:“……?”
幾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