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
睡前腦補的曖昧糾結畫面一個都沒有發生,真的想了很多的戚白躺在床上還有些懵。
就這樣?
江鑒之表現得實在是太平靜,像白開水似的,就算戚白想心潮澎湃都澎湃不起來。
安靜的房間內,戚白懷疑此刻的自己在江鑒之心裡,就跟身邊躺了一塊百來斤的肉沒什麽區別——
在江神心裡掀不起絲毫波瀾。
戚白:“……”
意識到這一點後,心裡的那點不痛快被放大,他索性一個翻身背對著江鑒之。
就很煩。
……
旁邊的江鑒之自然沒睡著,江教授能清晰感受到戚白在被子下的小動作:
翻身、拉被子、換姿勢……
好像什麽姿勢都不能讓身邊的人安然入睡,靜謐漆黑的房間五官感觸被無限放大,江鑒之能察覺戚白每一次自覺悄無聲息的小動作。
哪怕對方只是稍微屈腿抓了下膝蓋。
皮膚和床單被罩摩擦的聲音,在江鑒之耳中擴大。
江教授閉著眼平躺在床上,緩緩伸手覆上心跳頻率過快的胸膛。
大概過了半小時,江鑒之睜眼,雙眸仍舊清明沒絲毫睡意,而另一邊的戚白已經成功把自己折騰睡了。
江教授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睡著的戚白開始動了。
閉著眼的戚白,先是把自己被困在被子裡的兩條胳膊拯救出來,沒兩分鍾,像是覺得不舒服,他又一翻身,從側睡變成側趴,手臂一橫,放在了江鑒之的枕頭上。
江鑒之略微側了側身,平躺的睡姿變成面朝戚白的方向。
戚白一個人睡時四仰八叉豪邁慣了,床頭睡著床尾醒來都是常規操作,清醒時他還記得收斂一點,不要干擾旁邊的江鑒之,等睡著失去意識後——
去他的收斂,怎麽舒服怎麽來。
枕頭要半枕半抱著,腿要伸直,頭髮壓著了也不舒服……
賓館用的床品質地偏硬,戚白睡得有些不習慣,挪來移去,一個姿勢維持不了多久就要換,睡夢中也忙得慌。
先過界的是戚白的手,緊接著是蹬開被子搭過來的腿。
被戚白侵佔領地的江教授巍然不動,黑暗中淺色雙眸微微眯起,十分沉得住氣。
在戚白再次變化姿勢翻身時,江鑒之挪開自己的手,下一秒,黑暗中某人精準滾到了他懷裡。
床就這麽大,戚白自己跨過銀河挪過來,克己守禮的江教授為了不被擠下床,只能伸手抱住。
合情合理。
原本肆意伸展的四肢忽然被禁錮,睡夢中的戚白眉頭不耐煩地一皺,本能動了動。
江教授把挪開的手放回原位,剛好落在懷裡人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睡得不安分的人。
上次在療養院抱戚白時,江鑒之對這人的清瘦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整個人一條胳膊就能圈住。
江鑒之輕柔的安撫動作起了作用,戚白皺起眉頭緩慢松開,呼吸變得綿長。
拉住被子蓋住戚白肩膀,環抱著人的江鑒之等了一會兒,也閉上眼。
伴好夢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
睡前的小白: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睡著後的小白:滾啊滾,挪啊挪。
江教授:靜靜等待.jpg
第55章 抱抱
戚白第二天早上是被熱醒的。
賓館房間的老式空調超負荷運轉, 無法長時間工作,夜裡什麽時候罷工了都不知道。
戚白睜眼看見白色的床單還恍惚了一瞬,記起自己昨晚和江鑒之睡在一起後, 神台立時清明。
面前大半床位空蕩蕩, 江鑒之並不在。
起床了?
自己昨晚好好睡在自己的位置沒在夢中打太極越過楚河漢界, 戚白心裡說不上慶幸還是遺憾。
身上蓋著薄被,全身上下就露出一顆腦袋, 熱醒的戚白動了動胳膊想把手抽出來,這一動,他就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
抽不動。
他胳膊被什麽東西壓住了。
整個人一僵, 戚白清晨大腦遲鈍地開始轉動, 他猛然意識到搭在他腰間壓著他胳膊的東西是什麽。
長條, 帶著溫度……
是一條是不屬於他的胳膊。
雖然這樣說顯得有些驚悚, 但反應過來自己正被江鑒之抱著的戚白,心跳瞬間飆升,頻率跟小時候背著白桑看驚悚恐怖片時有得一拚。
‘咚、咚、咚……’
小時候的戚白看了恐怖被嚇得不敢上廁所, 此時的戚白後背抵著江鑒之的胸膛,甚至不敢回頭。
戚白終於想起床的另一邊怎麽那麽空曠:他昨晚躺的那邊。
他昨晚睡著後不但打了太極,還十分不規矩地打到了江鑒之這邊。
兩人在一起貼了一夜, 蓋同一床被子,體溫都趨於相同, 以致於戚白醒後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問題所在。
戚白:“……”
本就是熱醒的人,立馬感覺更熱了,從頭燒到腳。
戚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但身後向來早起的人沒絲毫動靜, 因此他判斷此時應該不超過早上七點。
提問: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心動對象的懷裡該怎麽辦?
戚言言答:當然是繼續睡啊!
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心理,權衡利弊之下, 戚白果斷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