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為自己又做了個清醒夢,再次夢到了白桑時,耳邊響起一道嗓音:
“你醒了?”
戚白轉頭順著聲源看去,就見江鑒之坐在床邊看他。
戚白眨眨眼,不等他開口問現在什麽情況,江鑒之忽然傾身靠過來。
戚白:“?”
望著江鑒之那張男女老少通吃的臉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他都能感受對方的呼吸打在面龐。
戚白:“!!!”
剛醒來的戚白瞳孔地震的同時,瞬間精神了:
“江鑒之你乾、幹什麽?”
江鑒之不打招呼直接湊上來,戚白不但被嚇精神了,還嚇得結巴一下。
下一秒,江鑒之伸手撩開他的頭髮,和他額頭貼額頭。
戚白:“……?”
貼了一會兒,江鑒之直起身子,神情像是松了口氣,對戚白道:“已經退燒了。”
戚白:“???”
額頭的觸感如此熟悉,昨晚的零星記憶一幕幕閃入腦海。
哦……
戚白回神:他感冒了,江鑒之送他來醫院,剛才只是正直地幫他測量體溫。
是他又想多了。
瞧見戚白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自己,江鑒之想了想,主動解釋自己剛才那有些唐突的行為:
“醫生說用額頭測體溫比手心更為精準。”
戚白:“……哦,我知道。”
強裝淡定的戚白,眼裡的尷尬和不自在一閃而過——
艸差點又丟臉了。
剛才江鑒之靠過來時,他還以為對方又要親自己……
江鑒之不知道戚白內心活動,他人已經坐回原位:“餓不餓?我買了粥。”
戚白昨晚退燒後半夜又燒起來兩次,江鑒之一晚上沒合眼,一直用醫生教他的方法,用酒精擦拭給他腳心、脖頸、腋下等血管密集的地方,用物理降溫。
上一頓飯還是昨天中午吃的,戚白早已饑腸轆轆,聞言毫不猶豫點頭:
“吃!”
退燒後吃了早飯,胃裡有東西的戚白精神也好了不少。
醫生來看過一次,確認他人沒事後允許他出院把床位讓出來,不過還是道:
“最好再輸兩天水,這樣才能保證身體徹底恢復,回去之後也要忌口,就算再熱也不要空調直接吹……”
把醫生的叮囑一一記下,江鑒之對醫生頷首:“麻煩了。”
醫生擺擺手表示沒事,不過他一隻腳都跨出門了,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收回來,對江鑒之一攤手:
“我昨晚給你的體溫槍呢?既然你弟他已經退燒用不著了就還我。”
戚白:“……?”
體溫槍?
你弟弟??
戚白緩緩轉頭看江鑒之。
在戚白和醫生的注視下,江鑒之面色如常拉開病床旁的抽屜,把裡面的體溫槍還給了醫生並且道謝。
等醫生走後,病房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對上戚白的目光,江鑒之平靜開口問:“怎麽了?”
戚白:“……?”
戚白心想這話難道不該我問你?
有更方便精準的體溫槍不用,非要用額頭,難道是覺得自己比儀器更精密準確?
是有人叫你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但又不是真的機器人。
一覺醒來多了個哥哥的戚白,見江鑒之完全不打算解釋,心情十分複雜。
“體溫槍。”戚白隻得出聲提醒。
江鑒之淡定解釋:“體溫槍昨晚用沒電了。”
戚白:“嗯?”
這是戚白沒想過的回答,但一想,又的確是江教授棄體溫槍用額頭的唯一正確解釋。
戚白爽快且絲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這個理由,緊接著又一挑眉,睨了江鑒之一眼:
“不過江教授,誰是你弟弟?”
這次江教授倒是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虛心請教:“那我應該怎麽說?”
戚白想也不想答:“朋友啊。”
江教授:“……”
不等江鑒之開口,戚白眉頭一皺:“難道我們不是朋友?”
不但是朋友,還是假男朋友,假未婚夫……
江鑒之心中無奈歎氣:“是。”
***
戚白一連去醫院輸了三天的液,終於恢復了生龍活虎,白桑給他帶來的後續影響,仿佛也隨著那一場高燒被一起帶走了。
故人留在此處,被故人惦念著的人總要向前。
又過了兩天,戚白再次接到了來自夏城的電話——
陳少角說白桑那套小房子找到買家了。
對方很爽快,為了不耽誤他女兒讀書,說只要能在九月開學前成功過戶,價格好說。
白桑還在時就希望戚白能把那房子賣了,現在人走了沒人住,房子自然也不會再留。
房子的事是拜托陳少角幫忙處理的,陳少角說買家交了定金,錢他已經打到了戚白的銀行卡中。
陳少角:“後續的手續需要你親自回來搞,還有……”
“白姨有很多東西留在那套房子裡,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留著,留著有個念想也好。
戚白聽後沉默兩秒,最後道:
“好,我這周末就回去。”
陳少角:“要是有需要,給我發個消息,反正我就在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