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沒錯。
戚白一進一出的,江鑒之問:“怎麽了?”
戚白推開大門,偏頭看江鑒之的眼神有些詫異:“你幫我收拾屋子了?”
江鑒之晚餐放桌上,取下眼鏡放一旁,解釋道:
“來取畫時順便整理了一下。”
順便?整理了一下?
連盆栽江鑒之都給戚白澆過水了,戚白望著幾乎是煥然一新的屋子,啞然片刻,心想——
江鑒之上輩子真的不是田螺姑娘嗎?
田螺‘姑娘’讓戚白別傻愣著,讓他過來吃飯。
吃完飯江姓田螺‘姑娘’把垃圾也帶走了,戚白從江教授離去的背影中,竟然看出了絲……賢惠?
‘賢惠’兩個字一冒出來,戚白自己先沒忍住笑了。
這人矜貴清正的氣質和賢惠實在是不太融洽。
他是瘋了才會覺得江鑒之賢惠。
江鑒之幫了不少忙,看見乾淨整潔的房間,戚白心生感觸,給對方發了張好人卡,自顧自嘀咕:
“長著一張高冷難搞的臉,沒想到是面冷心熱。”
……
薑意很快收到戚白回南楓市的消息,開車跑過來問他白桑的情況。
戚白的媽媽得了癌症的事薑意也是前兩天才知道,只是他被事情絆住了,沒法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去夏城探望。
兩人一見面,戚白看見薑意憔悴的面容和眼下的黑眼圈,微微一愣:
“你怎麽了?”
薑意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兩下,乾笑:“昨晚公司加班,咖啡喝多了失眠沒睡好。”
不等戚白再問,薑意又問:
“阿姨現在情況怎麽樣?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跟我說?”
白桑情況已經那樣,早說晚說其實都一樣,再加上最開始幾天戚白自己思緒也亂,要不是薑意發消息問他怎麽回夏城了,他也不會說。
顯然薑意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是有錢,但在病魔面前,寸金難買寸光陰。
再開口時,薑意嗓音有些艱澀:
“錢夠用嗎?”
戚白先是點點頭,隨後拍拍薑意的肩膀讓他不用擔心。
事關重大,要是治病缺錢他會開口的。
薑意在戚白身邊坐下,才注意到他這格外整潔的屋子,問:“你請人收拾的?”
戚白:“江鑒之順便整理的。”
‘順便’兩個字的讀音被戚白刻意加重,接著他果然在薑意臉上看到了震驚:
“順便整理都有這效果?”
“不對。”薑意問完後又搖頭,盯著戚白看:“他為什麽要順便給你整理房間?”
薑意坐直了身體:“你還說他不是喜歡你!”
戚白:“???”
後面一個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
戚白說怎麽可能:“人是直男,你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他喜歡我?我們單純只是朋友。”
“……”薑意一臉木然:“哦,朋友,會開好幾個小時的車去看阿姨,一言不發幫忙換病房,幫你收拾房間的普通朋友。”
薑意就不明白了,問:“你到底覺得江鑒之哪裡直?他親口說的?”
在他看來,江鑒之這人連腦回路都不直好嗎?
戚白:“剛認識時,他說過對男人沒興趣。”
薑意:“他確切說過自己對女人感興趣?”
戚白:“……”
那倒是也沒有。
他甚至都想象不出來江鑒之用那樣一張臉說對女人感興趣的畫面。
薑意伸手一指自己鼻尖:“我以前也以為自己是個直男。”
戚白:“……”
“你……”不知道想到什麽,薑意神色複雜地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總之,你自己多個心眼,據我所知江鑒之不是這麽熱於助人的人。”
戚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些還用你教我?”
薑意正色:“我是怕你當局者迷。”
戚白理論知識再豐富,但也是實操經驗為零的新手,薑意怕他不知不覺就被江鑒之套牢了。
戚白說自己心裡有數,讓薑意別瞎操心。
薑意:“……”
行叭。
“對了。”薑意沒忘自己今天來這一趟的目的,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你發展重心在這兒,總往夏城跑也不是事兒,要不要把阿姨接過來?”
薑家在南楓市投資了一家私人醫院,還開了處私人療養院,裡面有先進的醫療設備,醫生也是頂尖的,設施環境皆好,再加上優秀體貼的服務……
薑意認為療養院對白桑來說,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也方便戚白照顧。
戚白不置可否,隻說先打電話問問白桑的想法。
第二天他就往夏城撥了電話,白桑睡著了是周鈴接的,聽完後周鈴壓低聲音小聲回:
“那等白大姐醒了我問問她的意思,然後再給小戚你回電話。”
掛完電話後周鈴一轉身,就見病床上才睡著不久的白桑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白桑啞著嗓子問她:“言言打來的?”
周鈴點頭,坐到床邊對她道:
“小戚想接你去南楓市,問你願不願意。”
白桑在夏城待了一輩子,聽後搖搖頭:“太麻煩他了。”
“誒。”周鈴不讚同看她:“現在這樣小戚常常夏城和南楓市兩頭跑,難道不更麻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