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驕傲臉的助手比起來,戚白則是一臉複雜看他——
乾這一行……也有這麽強烈的榮譽感嗎?
……
江教授回來時,就見戚白站在酸奶區摸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在想什麽?”江鑒之把掛面放進購物車,問戚白。
戚白回神,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搖頭說沒事。
他終於明白江鑒之為什麽這麽有錢了,原來這人在這一行已經做到了聲名遠播,誰都誇一句‘年少有為前途無量’的地步……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原來是真的。
戚白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江鑒之的肩膀:
“厲害。”
說完戚白就走了,留下江教授在原地:“……?”
***
Erisc這次辦的是旅遊簽,在南楓市待了小半月後不得不返回自己國家。
臨走前他把這段時間拍的戚白和江鑒之的照片,都洗出來給了兩人。
學畫畫後Erisc四處采風拍人拍風景,自學成才,他抓拍兩人的同框照片,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經過後期調色氣氛那麽一渲,無端變得纏綿悱惻。
接過那厚厚一遝照片,戚白翻了兩張,本來雲淡風輕的表情微微一變,第一反應是——
操他什麽時候用這種勾勾纏纏的眼神看江鑒之了?
再往下,看到Erisc拍的他低頭玩手機、江鑒之在一旁看他的照片,這張照片江鑒之看他的表情比上一張還引人誤會,向來疏淡的雙眼寵溺又溫柔。
戚白短暫地怔了一下,隨即又平靜下來——
哦,不是他們兩人眼神勾勾纏纏有故事,是Erisc拍照技術出了事故。
江鑒之借著棉花糖遮擋吻他照片也夾在其中,戚白手上的動作一頓,看了一眼就若無其事地換下一張。
就像當初江鑒之沒有問過他突如其來的強吻一樣,戚白後來也沒跟江鑒之提過月老樹下那清淺的觸碰。
終歸是逢場作戲不得而為之,不能當真。
Erisc拍的有單人照有合照,戚白留了自己的單人照,還有幾張和其他相比,不那麽勾勾纏纏曖昧的合照。
剩下的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些照片看著實在容易惹人誤會,擺都沒法往外擺。
江鑒之說他處理,他做事一向沉穩可靠,戚白便全部交給了他,後來也沒再問過他照片的去向。
……
三月,草長鶯飛時,戚白終於穿上了江母江父精挑細選的春裝。
畫室中的戚白布置了隨堂練習,臨近下課,他坐在窗邊被暖融的陽光曬得昏昏欲睡時,接到了最近沉溺於溫柔鄉的薑意的電話。
戚白匆匆趕到酒店,循著薑意給的房號按了門鈴,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進門後掃見茶幾上已經喝完的兩罐啤酒,皺眉看薑意:
“你說鬱欽川在外面有人是怎麽回事?”
好好的薑意突然給戚白打電話,說找到了鬱欽川出軌的證據。
這幾個月兩人好得跟蜜裡調油似的,鬱欽川對薑意怎麽樣,他作為旁觀者看得是一清二楚,隻覺得秀得牙酸。
薑意一句鬱欽川出軌,把戚白都砸懵了。
薑意這個當事人比戚白還懵,不但懵,還憤怒,不然他也不會找戚白喝悶酒。
“現在還不確定。”薑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是懷疑。”
戚白嘴角一抽:“……懷疑?”
薑意又灌了一口酒,擰眉:
“上次在公司他和客戶眉來眼去時,我就懷疑他是想找別人了,最近這個感覺越來越強烈。”
薑總說是把鬱欽川當金絲雀,但他沒有任何輕視對方的意思,甚至還走後門讓他進入自己公司當助理。
薑意希望對方能學會一技之長,以後離了自己或者是其他金主,有個能養活自己的本事……
但合約到期鬱欽川離開是一回事,在合約期間背著他和其他人搞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薑意生氣:“我一年給他這麽多錢,送車又送表的,結果他給我出去亂搞!”
直覺告訴戚白鬱欽川不是這樣的人,他讓薑意先冷靜一點,問:
“你說找到了他出軌的證據,什麽證據?”
薑意一臉嚴肅:“他背著我偷偷出門。”
戚白:“?”
戚白:“……沒了?”
“這還不夠嗎?”薑意反問:“他以前去哪兒都會跟我說,現在不但背著我出門,還騙我。”
戚白有片刻無言:“就憑這個,你就覺得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當然不止。”薑意又說了一些兩人相處的細節,最後總結:
“他一定是有事瞞著我!”
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戚白認為薑意這結論下得有些草率,讓他不要直接給鬱欽川定刑。
戚白問:“這些事你問鬱欽川了嗎?他怎麽說?”
薑意搖頭:“我太氣了,直接跑出來找你了。”
薑家把薑意保護得很好,他有什麽情緒都表現在臉上,所以才敢在堂哥的生日宴上,直接懟他那些扒著他家吸血的奇葩親戚。
換句話說,就是沒什麽心眼,不太藏得住事。
戚白看他:“萬一有誤會呢?”
薑意不說話了。
薑意酒量也不好,見他擺了滿茶幾的各色酒,大有一醉解千愁的架勢,戚白幫他把酒全收了,讓他把所有事情弄清楚再喝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