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幾個小時山, 他體力耗得差不多, 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小碗菜的好處是不用等, 菜品都是提前做好, 要吃什麽直接端著托盤去取,櫃台後有穿著乾淨工整的工作人員隨時補菜,後面數碗結帳。
像自助, 但又不是完全自助。
除了家常菜之外Erisc很多菜色都沒見過,跟著大眾有樣學樣,選了青椒釀肉、藕夾和梅菜扣肉, 外加一份湯。
小碗菜分量少價格便宜,三菜一湯才幾十塊錢, 端著盤子坐下時Erisc都在感歎:
“好便宜,我都想在你們這兒定居了。”
昨晚才和江鑒之討論過定居的問題,戚白挑眉看Erisc:“歡迎。”
Erisc嘿嘿一笑, 開玩笑:
“戚你要是和江分手, 我肯定留下來。”
戚白:“慢走不送。”
Erisc故作受傷捧心,說戚白太過心狠, 都不帶猶豫的就拒絕。
戚白取出筷子隨意擦了兩下,似笑非笑:“我和他情比金堅,暫時沒有要換男朋友的打算。”
Erisc:“暫時?以後也不換嗎?”
“以後?”戚白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都訂婚了,那就不是換男友,是離異。”
“……”Erisc忍不住感歎:“你是認準了江啊。”
戚白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誰讓他長得帥呢?”
Erisc:“……”
“你說得很對。”想了想江鑒之那張臉,Erisc很快被說服:“要不是類型相同,我都想追你未婚夫。”
戚白:“……?”
你還真是一個都不放過。
難怪一年失戀八百次。
戚白心想你們撞的不是型號,而是性向。
吃完飯後Erisc提議找個咖啡館喝杯咖啡休息一會兒,戚白同意了。
他們下午的行程是去古鎮,南楓市的古鎮全國有名,但戚白去過好幾次,每次有朋友來南楓市找他玩兒,必定提出去全國出名的古鎮看看……
大冬天的Erisc點了杯冰美式,戚白要了杯熱可可。
Erisc抿了口,認為味道不夠正宗,戚白:“你們那兒的中餐也就那樣。”
Erisc就笑,說戚白很有趣。
正聊著,戚白手機響了——江母打來的視頻。
江母江父偶爾會跟他聊天,但是不會不問一句就打視頻過來。
戚白看了Erisc一眼,後者衝他一抬手,示意自己安靜,他隨意。
戚白接受視頻請求,兩秒後江母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戚白叫了一聲:“阿姨。”
江母一看到他就笑,親親熱熱叫了一句:“小白,你在幹嘛呀?吃飯了沒?”
戚白說自己剛吃完,寒暄兩句後江母進入主題:
“這不馬上開春了,我給你和鑒之買了兩套衣服,這兩天估計就會到,到時候你們試穿一下,要是不喜歡或者穿不了可以退換。”
戚白說不用,自己有錢買衣服。
戚白初中就擁有自己的銀行卡,戚瑞山每個月初會給他打生活費,從那個時候開始,所有的衣服就是他自己買了。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長輩給他挑選過衣服了。
江母溫溫和和地道:“我知道你有錢,換著穿麽。”
戚白在別梔市待了幾天,他的穿衣風格江母多少了解一些,這次為了給戚白做春裝,江母還請教了周圍的年輕人。
江父還列了個表格,兩人挑來選去,從版型到面料再到上身效果,綜合考慮之下才下單。
十分用心,力求不被小年輕嫌棄自己的審美。
不等戚白再拒絕,江母直接岔開了話題,說看見有服務員端著飲品走過,問他是不是在外面。
江母的表情太過理所應當,戚白插不上話無法拒絕,隻得開口:
“和朋友在咖啡館。”
“咖啡館啊……”江母不帶任何意味地重複了一遍。
然而戚白腦海裡卻莫名蹦出他和江父江母兩人初見時,也是在咖啡館,還有那句讓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
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和男人打啵啊?
戚白:“……”
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想死的程度。
江母這通電話主要是提醒戚白不要忘了拿快遞,臨掛斷之前聽得一知半解的Erisc也湊熱鬧說了一句‘拜拜’。
江母聽見這口音一愣:“誰在說話?”
戚白隻得把鏡頭對準Erisc。
江母眯著眼打量金發碧眼五官深邃的Erisc,沒想到戚白說的朋友還是個小金毛,有些意外。
還有點眼熟。
江母溫和友好地跟Erisc聊了幾句,Erisc全程說的英文,江母也沒有帶什麽實時翻譯的耳機,可她聽懂了。
不但聽懂了,江母還能流暢地和Erisc對話,戚白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江鑒之英語好他能理解,可他沒想到江母外語也這麽好。
比他這個半吊子好得太多了。
戚白很是意外,第一次開始思考江母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
在江鑒之童年時,因為工作忙碌沒有盡到當父母的責任,如今肩上的擔子輕了之後,為了彌補,江母江父就不在家裡談公事了。
因此盡管戚白在他們家裡住了幾天,也完全不知道二老是做什麽的。
江母江父想的是,戚白既然都和自家兒子在一起了,那對自家的情況肯定十分清楚,再加上過年期間戚白家裡的鬧心事,就沒提過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