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身體,戚白嘴角一抽抬頭看某個潔癖:“江先生……”
兩人離得近,他能感覺到対方身體僵得厲害。
天氣轉暖,江鑒之的外套被他搭在臂彎,身上就穿了兩件衣服,液體浸透毛衣和襯衫黏在皮膚上,濕噠噠黏糊糊的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和糟糕的衣服比起來……江鑒之眉眼低垂,目光落在戚白的臉側,沒說話也看不出表情。
江教授先是抿了下唇,半途想起剛才的觸感,又僵住不動了。
趕電梯的小男孩很有禮貌道歉,說自己上補習班沒趕上車,回來晚了天黑有點著急,不是故意撞戚白的。
小男孩長得圓滾滾看著特別討喜,道歉時眼裡還有藏不住的忐忑,讓人無法責怪。
戚白見江鑒之沉眸不語,便開口安撫了小男孩幾句。
到了十九樓,這次沒讓江鑒之拽,戚白主動跟著一起出了電梯。
畢竟潑了人一身奶茶,就這樣拍屁股走人有點過分。
兩人在咖啡館就親過了,還是當著趙元凱和江母江父的面囂張打啵,因此戚白壓根沒有把電梯裡的失誤放在心上。
知道江鑒之的潔癖程度,見他這一路上一直不說話,戚白就知道他此時心情不愉快,進門後就讓他趕緊去衝澡換衣服。
江鑒之準備去臥室拿換洗的衣物,結果戚白一把把他推進衛生間:
“我洗完手給你拿,你先去洗澡。”
這一身奶茶多在潔癖身上待一秒,就多難受一秒。
江教授本想拒絕,但不知想到什麽,最後還是被戚白推進了衛生間。
後者還貼心地幫他帶上了門。
看著鏡子中滿身狼狽的人,江鑒之的視線不自覺就看向鏡中人的嘴唇。
“江先生,你衣服在哪個衣櫃?”
門外,收拾好自己的戚白抬手敲了敲門,他並沒有隨意翻潔癖加強迫症的衣物。
思緒回攏,江鑒之脫下讓人不舒服、還散發著奶茶甜香的衣服,冷靜開口:
“從左往右第三個。”
戚白應了一聲後,又道:“那我進你臥室了?”
聽見江鑒之‘嗯’了一聲後,戚白才抬步往他睡覺的房間走。
認識這麽久,戚白還從來沒有進過江鑒之的臥室,推開虛掩的門,入目……
呃,一如既往的極簡風,似乎沒什麽好說的。
江鑒之的臥室就一張床兩個床頭櫃外加一排壁櫃,除此之外什麽家具都沒有,顯得房間有些空蕩蕩的。
戚白的床頭櫃放了空調遙控器、充電寶、簽字筆、蒸汽眼罩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飄窗也堆了一堆雜物,可江鑒之的臥室乾淨整潔得宛如沒人住:
被子枕頭擺放規規矩矩,飄窗空無一物連個毯子都沒墊,大理石看著冷冰冰的,一個床頭櫃上也乾乾淨淨,而另一個擺著一個十分眼熟的畫框。
戚白走過仔細一看,正是他之前送江鑒之的那幅畫。
“嘖。”戚白拿起畫框看了看,饒有興味想江鑒之看著怪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一個人,沒想到還挺悶騷。
竟然把自己的畫像擺在床頭櫃,是想睜眼閉眼就能欣賞自己的美貌嗎?
放下畫框打開第三個衣櫃,戚白又被強迫症的衣櫃給震驚了一下。
歎為觀止之下,戚白沒忍住低聲自言自語:
“這他媽?專業的收納整理師都搞不出這個效果吧?”
自認為把所有衣服掛好不亂塞就是整潔的戚白,自愧不如。
戚白隨便給江鑒之取了一套睡衣,臨關櫃門前想起沒拿貼身褲子。
現在跑去衛生間門口問江鑒之他內褲放在那兒有點怪,戚白目光下移,盯上了下面的抽屜。
江鑒之的內褲不會也每條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起吧?
懷著這樣亂七八糟的心思,戚白伸手去拉抽屜的環。
‘拿其他男人內褲’這件事,也不在理論大師的知識范圍內,明明身邊沒有其他人,戚白還是隱隱有些臉熱。
莫名不太自在。
抽屜裡面放的果然是江鑒之的貼身衣物,只不過裡面不是像戚白以為的那樣疊在一起一小遝,而是一條一條卷好分裝在格子中。
怎一看,跟某寶內褲賣家秀似的。
戚白:“……”
他対江鑒之的強迫症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也難怪每次上他家,這人就化身田螺先生。
到江鑒之家一次,戚白就產生一次自己原來生活在豬窩的錯覺。
卷起來的內褲看不見全貌,尷尬度直線下降,戚白隨手拿了一卷塞衣服裡,關上櫃子出門。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戚白敲了一下門,裡面沒回應。
等戚白敲第二次時,裡面的水聲停了,他隱約聽見了江鑒之走過來的腳步聲。
江鑒之家的衛生間門不知道選用什麽材質,上半部分似磨砂玻璃又不像,看不清裡面的情景但又隱隱能透出一點模糊輪廓。
戚白甚至能從投射在門上影子判斷江鑒之距離他還有多遠。
“馬上。”
是江鑒之的聲音,熱氣蒸騰下有些啞澀。
門外,原本心無旁騖的戚白聽見這一聲,神思忽然蕩了那麽一下。
已知:門內有個男人,且不出意外還是個裸男。
再知:門外站著個抱著裸男衣服的男人,且這人還是個彎成蚊香還能繞地球八百圈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