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鑒之:……
看著照片中滿臉笑意的Erisc,江教授想問Erisc會在南楓市待幾天,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冷著臉沒什麽表情地拿開了手機。
***
戚白和Erisc在畫室中待了一整天,Erisc也任勞任怨給戚白的學生講了一天的課。
吃了晚飯後戚白請Erisc喝奶茶,後者見他點單,問:
“不用給江帶嗎?”
兩人吃晚飯的時候Erisc就問過戚白類似的問題,問江鑒之怎麽不一起來。
當時的戚白說江鑒之要上班沒時間,現在的戚白回:
“不用,他不喜歡喝這些東西。”
江先生隻喜歡喝水和口味清淡的茶。
Erisc不讚成地看他,說戚白買回去江鑒之肯定會喜歡。
Erisc:“這可是你親自買的!”
戚白:“……”
Erisc的反應,讓戚白懷疑這奶茶是他從原材料開始親手做的。
他懶得爭辯,於是又點了一杯燒仙草。
Erisc用‘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戚白,給他傳授經驗,說兩人在一起需要新鮮感,需要出其不意的小驚喜。
哪怕只是下班回家的一杯奶茶、一朵鮮花,或者只是無聊隨手折的紙飛機,一個溫馨纏綿不帶任何其他意味的吻。
聽Erisc說得頭頭是道,戚白佩服看他:
不愧是一年失戀八百次的愛情高手,撩人的小技巧一套接一套。
但顯然,他和江教授之間不需要小驚喜和新鮮感,江鑒之也從來不喝這些甜膩的飲料。
和Erisc分別後回家的路上,戚白就把給江鑒之買的那杯奶茶戳開喝了一大口。
……
小區門口,戚白正撞上剛下班的江教授。
戚白瞄了一眼,送江鑒之回來的又是新的車,新的人。
這次還是個女人。
幾乎每次都能撞見不同的人送江鑒之回來,戚白已經記不住這是第幾個了,禁不住在心裡感歎他‘未婚夫’的顏男女老少通吃。
想到這裡戚白腦回路偏了偏——
江先生沉默寡言卻又生意火爆,其中到底有沒有當初那本《三句話讓富婆為我花了十八萬》的高情商聊天必備讀物的功勞?
江鑒之今天學校有事耽擱下班晚,在看見戚白時他抬腕看了一下時間,問戚白:
“剛回來?”
戚白吐出嘴裡的吸管點頭:“好巧。”
兩人並肩往小區裡走,江鑒之忽然問:“Erisc想在這裡定居?”
戚白聞言一愣,搖頭:“沒有啊,誰說的?”
江鑒之看著他不說話,路燈從頭頂灑下來,長長的眼睫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戚白略一抬眼,從他的角度看江教授,竟然能從対方眼裡看出一絲……溫柔和埋怨?
埋怨???
被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形容詞嚇了一跳,戚白趕緊搖搖頭把沒譜的想法拋出腦後,也把他白天跟対方的感歎搖了回來。
戚白笑了:“Erisc沒有要在我們這兒定居的想法,我就是隨口一說。”
誰都想上班時帶薪摸魚,戚白也不例外。
聽戚白說完,江鑒之神色稍緩:“因為這個你想讓他留下來?”
戚白不答反問:“不然呢?”
江鑒之放輕了語氣:“我以為你們一見如故。”
戚白失笑,說語言不通國籍都不一樣,算什麽一見如故。
籠罩在心中一整天的陰雲,被一句話輕飄飄地吹散了。
兩人運氣好,到的時候電梯剛巧快要閉合,裡面的人見來人了趕緊按住開門鍵讓他們進來。
戚白和江鑒之先後進了電梯站定,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就聽電梯外有人対著他們喊:
“等一下!”
緊接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背著書包炮彈似的衝進來。
小男孩趕上了電梯,但腳下沒能刹住,朝站在最外面的戚白撞去,小男孩營養太好身體敦實,衝擊力過大,戚白被撞得身體重心一偏,腳步不穩悶哼一聲向後踉蹌。
江鑒之晚了一步,隻來得及伸手攬住戚白的腰往自己身邊帶,以免他撞上後面杵拐杖的老奶奶。
戚白先被小男孩撞得往後,又被江鑒之帶著往左,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臉側貼上了一個溫熱柔軟的物什。
溫度算不上熱,但也談不上涼……
半秒……也許是一兩秒,貼在戚白臉側的柔軟動了動。
很細微的動作,但戚白的面部神經過於敏感發達,柔軟觸感透過皮肉鑽進神經,順著臉部一直攀升到大腦,大腦的某根斷裂的神經‘啪’一下接駁,戚白倏然反應來貼自己臉側的東西是什麽——
江鑒之的唇瓣。
戚白:“!”
明白過來的戚白瞬間臉一麻,感覺有股酥麻的熱意從臉側往下蔓延,一直癢到了指尖,宛如一股熱流……
嗯?
熱流?
察覺到不対勁戚白低頭,下一秒,他尚在飄忽遊離的雙眼瞬間睜大:
他手上真有一股熱流!
他插上吸管但沒喝兩口的熱奶茶,在剛才的衝撞中灑了大半出來,小部分在他手上,大部分……
戚白僵著脖子緩慢轉頭,就見江鑒之身上已經濕了一大片,扣子上還掛著一坨Q彈的黑色仙草凍。
“……”戚白緩緩閉眼。
兩人親都親過了,和把奶茶灑一個潔癖身上比起來,失誤臉貼嘴顯得是如此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