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鑒之長得帥工作好能力出眾卻也沒女朋友,這是和江教授共事以來,朱俊良心中唯一的慰藉。
沒有対象的江教授開始工作,対此不作回答。
朱俊良隨意瞄了一眼,就見江鑒之正在給學生布置新的課題。
有的時候為了鍛煉和測試手底下學生的能力,他們也會布置一些不那麽重要的課題給學生。
対於那些不重要的課題,老師和學生大多都不怎麽在意,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了。
但江教授不一樣,他布置下去的每一個課題都要求學生認真完成,嚴格得不行。
“同是天涯淪落人呐~”
朱俊良嘴裡胡亂哼著不成調的歌,不打擾他工作,又搖頭晃腦滑回了自己的工位。
耳邊重新安靜下來,江鑒之停下手裡的筆,目光再次不受控落在一旁的手機上。
他和戚白的聊天記錄止於戚白那句真希望Erisc在南楓市定居。
心情複雜的江教授現在還未回復。
兩人一起去了畫室,還不到半天的時間戚白就已經想讓Erisc長久地留下來。
驀地,劉博特在郵件中說的話又跳出江鑒之腦海:
他們相談甚歡,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非常有共同話題,你不用太過擔心。
“……”
江鑒之閉了閉眼,取下眼鏡低頭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朱俊良掃見江鑒之的模樣,心中嘖嘖稱奇——
他竟然從性情孤高疏淡、向來寵辱不驚的江教授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焦躁。
江鑒之面上還是平日那副穩靜模樣,只是蹙緊的眉頭和不在電腦屏幕上的視線聚點,證明他此時心並不如表面一般淡定。
不算明顯的情緒泄露,但対整日冷著張臉的江鑒之來說,屬於特別罕見了,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這微小的不同。
朱俊良:看把江教授給愁得……果然誰都逃不了催婚。
江神也一樣。
***
Erisc昨晚嘴饞,在辣鍋裡面撈了許多菜,灌了不少蕎麥茶,今天腸胃有些不舒服,中午戚白就點了幾個披薩。
正吃著,江鑒之發來消息,是一串字母。
戚白摘掉一次性手套拿過來一看,一頭霧水滿腦門問號。
【齊白石分白】:這什麽?
江鑒之說是別人發給他的,問戚白能不能看懂。
戚白認真看了看,遲疑打字:首字母縮寫?
現在有的人有話不好好說,非要用字母縮寫,似乎這樣顯得高級省事一些。
就是難為作風板正的江先生了。
半分鍾後,江鑒之回了消息,說戚白思路是正確的。
戚白順手回了個表情包,是一個滿臉米飯的小孩対著鏡頭比大拇指。
這張表情包不知道加過幾重濾鏡被多少個網友惡搞過,畫質堪憂,看著像十幾二十年前的老照片。
看到老照片的江教授:“……?”
【老古板】:這是……你小時候?
看到消息的戚白:???
戚白把那表情包看了一遍,好氣又好笑,這滿臉寫著‘滑稽’的小眼睛哪裡像他?
戚白再次懷疑,江先生真的是年輕人嗎?
發個小孩照片就以為是他小時候,要是發個小姑娘的照片……
豈不是他女裝?
戚白嘴角一抽,真誠發問:江先生,你知道什麽叫表情包嗎?你手機裡有表情包嗎?
江鑒之給他發來幾張可愛貓貓狗狗圖,用事實證明自己有。
戚白一一看下來,好家夥,全是他以前給江鑒之發過的。
【齊白石分白】:表情包不止有動物,還有人。
為了讓江鑒之更好理解,戚白又隨便發了幾張人物表情包過去,都是他這些年東拚西湊存的。
滿臉米飯的小孩並不是戚白的童年照,江教授停下了保存的手,目光在看見戚白發來的某張圖片時忽然一頓。
那是一張男人背対鏡頭,疲憊扶牆而站的照片。
圖片沒什麽問題,重點是下面那一行小字——
上了的我的床,走路要扶牆。
“……?”清正守禮的江教授當即皺眉,長按圖片回復了一個問號。
“咳咳咳——”吃著披薩的戚白瞧見這張圖,嗆咳一聲,嘴裡的東西差點噴出來。
見戚白看著看著手機突然咳得驚天動地,Erisc嚇了一跳,問:“怎麽了?”
戚白一手捂嘴一手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喝了口水緩了緩神,戚白才去拿手機,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等不到他回答的江鑒之又發來新的消息。
【老古板】:這是準備給誰發的?
列表好友太多,說實話這張表情包在哪裡存的戚白也忘了,存的時候只是覺得有趣,沒想到順手就給江鑒之發過去了。
【齊白石分白】:……沒誰[擦汗]。
【老古板】:誰給你發的?
戚白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最後回:應該是聊天群裡保存的。
聊天群……
從來沒人給江鑒之發過此類圖片,江教授不懂什麽樣的聊天群、在聊什麽樣的話題時會發此類圖片。
江鑒之斂眉,按下心裡的思緒,問戚白和Erisc是不是還在畫室,吃午飯了沒。
戚白拍了一張所剩無幾的披薩給他發過去,照片中還露出了Erisc半截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