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就看見兩人手牽手,眉來眼去小動作不斷的Erisc:“……”
啊我瞎了。
餐廳內,戚白讓江鑒之問問Erisc能不能吃辣。
他並不了解対方的口味。
江鑒之問過後,対戚白道:“他說越辣越好。”
戚白聞言笑著対Erisc一挑眉:“那你可是來対地方了。”
江鑒之口味清淡,三人最後還是點了個鴛鴦鍋。
在鍋底上來時,Erisc看見紅湯鍋底表面漂浮的紅辣椒和花椒,瞳孔地震,結結巴巴問怎麽是這樣的。
Erisc所說的他特別能吃辣,指的芥末和三明治裡面的紅椒,並不包括看著就滲人的魔鬼辣。
等麻辣牛肉上來,看見肉片上糊的那一層辣椒面,Erisc頭皮發麻,連說‘nonono’,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
見Erisc大驚失色手都快擺出殘影的模樣,戚白疑惑看江鑒之:
“他在說什麽?”
江鑒之慢條斯理地燙筷子,開口道:
“葉公好龍。”
戚白:“?”
戚白張張嘴剛想說話,余光掃見江鑒之手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覺得這條帕子有點眼熟。
注意到他的目光,江鑒之緩緩開口:“你送的。”
戚白反應過來:“我說怎麽眼熟。”
第一次見面時江鑒之借了他一條手帕,後來他還了一條新的,江鑒之收了但這麽久一直沒見他用過,戚白都快忘了這茬。
Erisc聽不懂但不甘寂寞,順著戚白目光注意到手帕,插話問了一句。
江鑒之淡淡看了他一眼:“token of promise”
Erisc:“……”
啊我聾了。
戚白燙片牛肉的功夫,抬頭就見Erisc越發沮喪的模樣,隻當対方是不能吃辣,対他說清湯涮牛肉味道也很好。
Erisc大受打擊,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吃上面了,但還是勉強試了一片,一筷子下去,眼睛都亮了。
好吃!
牛肉好吃,這個醜醜的東西也好吃!
豬的腸子竟然還能這麽吃!
早就聽說華國地大物博美食很多,Erisc剛開始還不相信,現在他信了。
Erisc挑戰了一下辣鍋,辣得冒汗,看戚白的眼神跟看超人勇士似的。
吃一口辣鍋Erisc要喝兩杯水,還樂此不疲。
美食能治愈人心,Erisc瞬間覺得在華國多待幾天也不是不可以。
戚白不知道Erisc百轉千回的心歷路程,吃得嘴唇紅豔豔,辣並快樂著。
三人坐一張小圓桌,可戚白和江鑒之‘秀恩愛’坐在一起,江教授自己沒吃多少,但也沒閑著:
戚白辣了一伸手,手邊就是江鑒之倒的溫度適宜、全市餐廳統一的蕎麥茶。
喝完茶一低頭,碗裡就有未婚夫剛燙熟的毛肚黃喉肥牛羊肉卷……
江先生演技爐火純青,把體貼溫柔好男友演繹得入木三分,戚白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道:
“我可以自己來,江先生你不用管我。”
都是大男人,談戀愛哪有這麽膩歪?
戚白沒吃過豬肉,但和薑意鬱欽川一起吃過飯,那兩人也沒這麽周到事事為先。
江鑒之抬手擦了下戚白沾了點紅油的唇角,動作自然神色平靜:
“我吃好了,看著你吃就行。”
戚白:“!”
江鑒之給他擦嘴時,戚白能感覺到対方的指腹無意間擦過他的臉頰,很輕很快,但這輕輕觸碰像微風撫過波瀾不驚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対上江教授認真沉靜的視線,戚白感覺自己臉好像都辣麻了一片。
理論大師什麽場面沒見過?
但是見過跟經歷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場面,理論大師真沒經歷過。
被火鍋蒸騰的熱氣一熏,戚白臉毫無預兆地,瞬間就紅了。
怔愣兩秒,回過神來的戚白心裡一驚,趕緊移開視線,掩飾性眨眨眼。
江鑒之眼神平和,嗓音清冽似是不解:“臉怎麽紅了。”
戚白:“……!”
“咳咳。”
臉和耳朵都有些發熱,理論大師乾笑一聲,欲蓋彌彰地找補,說是吃火鍋吃得太熱了。
操!戚白早知道江鑒之業務能力優秀,但是這他媽……演過了演過了!
江鑒之你收著點!
江鑒之剛才那模樣,就算個直男看了都得迷糊,何況他本來就不直。
心都漏跳半拍的戚白心有余悸,慶幸自己反應快定力足。
差點就被一個直男給迷糊住了,好險。
大家吃飯脫了外套,江鑒之余光掃見戚白通紅的耳尖和染了粉色的後脖頸,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動,沒戳破這人的牽強借口。
隔了兩個座位目睹一切的Erisc:“……”
啊我又瞎又聾了。
這一頓Erisc心心念念好久的牛肉火鍋,最終以心碎滿地收場。
飯後,心碎的Erisc拒絕了兩人送他回酒店的好心,選擇自己打車少吃狗糧。
***
回悅瀾府的車上,江鑒之問戚白:
“明天Erisc跟你一起去畫室?”
戚白點了點頭,說帶Erisc去逛逛。
戚白明天要給學生上課,不能給Erisc當導遊,後者就主動開口說去他畫室看看。
作為‘艾洛夫’的獲獎者,Erisc到了畫室,不順便指導一下顯然說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