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雨停了, Erisc又行了, 他當即收拾行李, 跟戚白說要來南楓市采風找靈感。
來之前Erisc就想好了,要是沒有未婚夫這個人,他還可以再為他的愛情努力一把。
就算確有其人, 來南楓市一趟也不虧。
就算沒有愛情還有友情,他還可以見識一下異國風景,就當散心旅遊。
戚白這位思想開放的外國朋友, 就是這麽想得開,進退自如。
非常想得開的Erisc下了飛機, 看見接機口等著的氣質突出的人時,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衝他招手:
“戚!”
正跟身邊人說話的戚白聽見這一嗓門, 扭頭衝他懶懶地抬了抬手。
Erisc臉上的笑意沒能維持多久, 在瞧見站在戚白身邊長身玉立的男人時,他奔向愛情的腳步稍作停頓。
走到跟前, Erisc先看看戚白,再看看江鑒之,神情遲疑。
戚白主動給他介紹:“這是江鑒之,和我一起來的。”
Erisc人生地不熟,戚白本想自己來,不過臨了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當初為了拒絕Erisc,他隨口扯了江鑒之的大旗,說自己不但有男朋友,還訂婚了。
戚白:“……”
於是江鑒之離開他家沒幾分鍾,戚白又給他發消息:
【齊白石分白】:江先生你周末有空嗎?
老古板的回復簡潔:有。
戚白問江鑒之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去機場接Erisc。
問完之後戚白就見対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但輸入半天也不見有一個字發過來。
老古板打字好像有點慢,摸不清是可以還是不可以,戚白乾脆說明來意:
在國外時我跟Erisc說我有男朋友,還和你訂婚了。
要是這次Erisc來沒見著人,這話很難圓過去。
他也可以說未婚夫這幾天剛好出差,但沒有直接讓兩人見一面省事。
江教授的打字速度恢復正常水平,這次沒有長久地輸入了,回:好。
兩人便一起來了。
機場,江鑒之対Erisc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Erisc眼裡的光消失了一半,用不太熟練的中文小聲問:“未婚…戶?”
戚白點頭‘嗯’了一聲,沒糾正他這錯誤讀音。
他和江鑒之這情侶關系一扮就是半年,如今升個級,戚白已經十分淡定且熟練。
得到戚白的肯定,Erisc打量江鑒之幾眼,眼裡剩下的那一半光也黯淡下來——
啊,他的愛情。
就如薑意最開始跟戚白說的那樣,很少有人能看見江鑒之後還認為自己穩贏,偏執的趙元凱如此,來碰運氣的Erisc同樣。
看到江鑒之時,Erisc心裡第一反應是:戚說得沒錯,他未婚夫的確很帥。
望著站在自己面前模樣登対的兩人,Erisc當即就有原路返回的念頭。
但他忍住了。
Erisc訂了酒店,開車送他去酒店時,他垮著張臉自覺去了後排。
Erisc和戚白有溝通障礙,買的智能耳機在飛機上就已經耗沒電,到最後兩人的溝通全靠開車的江教授翻譯。
江教授英文好,發音標準吐字清晰,用他那清冷的嗓音說英文聽著別有一番滋味。
雖然聽不太懂,但並妨礙戚白覺得江鑒之說英文時好聽。
很蘇。
翻譯幾個來回後,戚白不免多看了和Erisc対答如流的江鑒之兩眼,心想:
乾這一行都已經卷成這樣了嗎?
不但要長得好氣質佳,還精通外語……不愧是有客戶是南大物理教授的江先生。
只是戚白不懂,都這麽厲害了,做點什麽不好?
開車的江鑒之瞧了副駕駛的人一眼,見対方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忽然開口:
“他喜歡你。”
用的是肯定語氣而不是詢問。
戚白回神,轉頭看他:“嗯?”
江鑒之看了眼後視鏡,後座的Erisc像霜打了的茄子,隻隱約聽見了一個‘喜歡’,也跟著‘啊’了一聲。
慢半拍明白江鑒之的意思,戚白解釋:“不是真喜歡,他鬧著玩的。”
Erisc一年能失戀八百回,只是想讓自己給他當模特而已。
後座的Erisc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江鑒之対戚白的話不予評價。
***
晚上吃火鍋是三人一起去的,江鑒之工作太忙,戚白本意是他過來晃一圈露個臉就行,不用把時間花在Erisc身上。
然而江鑒之說周末也沒工作,就一起去了。
一下車,戚白就感覺自己手被人輕輕牽住了。
掌心溫暖乾燥。
“?”
戚白抬頭対上江鑒之從容不迫的臉。
江鑒之垂眸,淺色眼瞳看著他,輕聲提醒:“未婚夫。”
戚白恍然——哦対,他們現在是親密無間的情侶關系。
瞄了一眼下車的Erisc,戚白一邊在心裡想還是江鑒之嚴謹考慮周到,一邊動了動手指,把兩人雙手交握變成了十指相扣。
江教授常年握筆,右手指腹有一個薄繭,觸感略粗糙,戚白握住後還條件反射地捏了捏。
有點硬,但手感不錯,還有點好摸。
察覺到戚白不安分的小動作,江教授冷了一路的神色稍緩,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手背,那意思——
別鬧。
戚白咳了一聲,老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