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這次的確沒受什麽嚴重的傷,但光是看視頻,就足夠讓人心驚膽落。
江鑒之忍不住想:萬一對方帶的是管制刀具呢?那此時戚白身上豈不是多幾條血淋淋的傷口?
那今天自己豈不是得去醫院找人了?
戚白聞言一撇嘴:“今天這事避不了,他在酒吧就盯上我們了。”
搭訕不成功就找事,戚白最看不上這種沒品的男人。
惡心。
聽戚白說完酒吧的事後,江鑒之眸光微動,不動聲色問:
“那家酒吧很亂?”
“也算不上很亂吧?”戚白想了想隨口回:“就是gay比普通酒吧多。”
江教授從來不去酒吧夜店KTV消磨自己寶貴的時間,聽了戚白的描述後下意識皺眉。
而戚白說完後還笑了一聲,對江鑒之道:
“不過江先生你來說,那裡面可以說是相當亂了。”
戚白都不敢想像要是江鑒之去‘清歡’,看見酒吧裡的顧客在人群中抱著激情互啃、上下其手時的表情。
每到這個時候,戚白就感覺江鑒之這個人挺矛盾割裂的。
明明從事的職業是風花雪月,可又性格清冷古板,一言一行像古代世家貴公子,矜貴,克己守禮,還不食人間煙火。
江先生這個人,和他的工作完全不搭。
單論外表氣質,戚白認為江鑒之更適合去坐在昂貴、一塵不染的鋼琴架前彈奏,或是……
像他們學校那些老學究一樣,站在講台,板著臉講課,批評哪個學生上課又不認真。
總之,不管從事什麽職業,好像都比現在這個好。
而且一經帶入,戚白越想越覺得江鑒之適合教書,他聲音好聽長得也好,學生應該很樂意上他的課。
畢竟光是看著,都足夠養眼……
但老師不是誰都能當的,要學歷,要能力,要教師資格證,還得會心理輔導,有時候需要溫柔耐心地開導學生。
想到這裡,戚白忍不住看了江鑒之一眼,默默在心裡把‘教書育人’從對方的職業可能性中劃掉——
江先生話太少,整日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氣息,不太適合當老師。
戚白堅定不移地排除了唯一正確答案,認為還是彈鋼琴好,不用說話。
江鑒之不知道戚白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些什麽,見他明顯走神的模樣,略一皺眉,問:
“在想什麽?”
說實話有職業歧視嫌疑,戚白回神後搖頭:“沒事。”
兩人置氣的小插曲,在戚白看來是莫名其妙開始,又雲淡風輕地結束。
藥也上完了,時間也不早了,戚白打了個哈欠,說要回去睡覺了。
江鑒之讓他把藥帶回去,囑咐每天多擦幾遍。
送戚白到門口,江鑒之看了他好幾次,那句‘以後少去酒吧’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並沒有這樣要求戚白的立場。
……
戚白也累了,到家後他避開傷處簡單擦了一下身體,換了身乾淨舒服的衣服就上床睡覺。
想著江鑒之問自己手腕是不是拽疼了時的表情,戚白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二十樓關燈後世界重歸靜謐,樓下十九樓的燈卻亮了好久才熄滅。
夜風吹動,樹葉輕晃,月亮掛在樹梢正好眠。
***
戚白睡了個飽覺,藥油起了作用,他醒後摸了摸腰間,已經不怎麽疼。
習慣性拿過手機,戚白就見昨晚半夜三點多,早早回家了的薑意給他發了條消息。
【手藝人】:朋友,你睡得著嗎?
【手藝人】:不會吧,不會吧,見死不救後,你難道睡著了?
‘手藝人’向你轉帳‘50000’。
【手藝人】:看來是真不在,可惡!
幾條消息看得戚白是一頭霧水,回了一個頂著滿頭問號的熊貓頭表情包。
半夜三點還在發消息的人,在早上九點多竟然也醒了,回消息很快。
【手藝人】:哦,我親愛的朋友,你還好嗎?
【齊白石分白】:?你被金絲雀日傻了?
【手藝人】:!!!!
昨晚被鬱欽川折騰到半夜才睡,今早又被人從溫暖被窩裡挖出來吃早餐,吃完趴在床上的薑總先是譴責戚白用詞粗俗,最後才問他怎麽知道。
【齊白石分白】:……你昨晚瞞著鬱欽川去了清歡,還喝了酒,被男人搭訕,惹事進警局,buff都疊滿了,很難猜嗎?
只是半夜三點多才睡……也是很佩服。
薑總在心裡感慨戚白不愧是理論大師,這麽會,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譴責對方:
既然你都知道,還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鬱欽川把我帶走。
戚白不吃這套,打字回:你要是不願意,他還能強上?
【手藝人】:……
薑總倒也沒有不願意啦,就是……幾個小時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這話薑意沒法跟戚白說,跟單身狗說這些,怎麽聽怎麽像炫耀,只能憋屈轉移話題:
昨晚江鑒之是特意來接你的?他怎麽知道你在警局?你跟他說的?
刷著牙戚白單手打字:不是,鬱欽川跟他說的。
薑意想了想昨晚江鑒之的反應,腦子一抽,問:
這個點才醒,你不會也屁股疼沒睡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