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能報警,等警察來了剛好給我們收屍。”
江鑒之能來警局接自己,還讓自己就這麽上車,這讓戚白很意外也很感謝,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聽江鑒之說教。
但他更不想因為這點破事和江鑒之吵架。
深吸口氣,戚白抓了一把頭髮,壓下心裡的負面情緒解安全帶,冷硬開口:
“算了,我就在這下。”
薑意都知道在旁邊替自己鼓掌叫好,而江鑒之只會說他做得不好。
戚白脾氣上來了,說兩句就要下車。
手指剛碰上車把,還沒來得及用力推,戚白就聽見‘哢噠’一聲。
江鑒之把車門鎖上了。
戚白瞬間更來氣,扭頭瞪他:“你做什麽?”
此時不是談話好時機,江鑒之伸手想幫他把安全帶扣上:“回去再說。”
戚白雙手抱胸拒絕他的幫助:“我可以自己回去。”
江鑒之看他,完全不覺得自己今天哪裡做錯了的戚白梗著脖子冷著臉和他對峙。
江鑒之:“那就這樣。”
江教授態度難得強硬,把戚白的手也綁在安全帶下面,扣上安全帶。
戚白:“?”
汽車重新發動,戚白扭頭看窗外,余光都不給江鑒之一個,江鑒之薄唇緊抿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保持沉默到了悅瀾府地下車庫。
車門鎖一解開,戚白竄下車門,也不管江鑒之,徑直往電梯走。
從後腦杓就能看出他正在生氣,氣性還不小。
江鑒之拿著外套跟著他後面,在電梯口看見了等電梯的人。
戚白是真不爽,在警局江鑒之還問他有沒有哪裡受傷,那關心的語氣還讓他有點感動,心想這個朋友沒白交。
結果……明明不是他的錯!
他這一架打得那麽漂亮,江鑒之不誇他就算了,還說教!
進電梯後戚白按了‘20’後,也不看後進來的江鑒之,靠在電梯上玩手機。
離對方遠遠的,把人當空氣。
江鑒之看他一眼,按了自家樓層。
戚白心裡很煩,想跟薑意吐槽江鑒之的行為,聊天框點開幾次都沒組織好語言,正心煩意亂時,‘叮’的一聲,十九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戚白頭也沒抬,只是換了個姿勢站著。
終於走了,正在氣頭上的戚白冷酷的想。
想完的下一秒,戚白就感覺手腕一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江鑒之拉著出了電梯。
“艸——”江鑒之猝不及防的動作讓戚白嚇了一跳,沒忍住爆了句粗。
前方傳來江鑒之平靜清淡的聲音:“別說髒話。”
戚白:“?”
這他媽……
戚白被江鑒之拉著走,轉頭看了一眼合上的電梯門,懵了:“江鑒之你幹嘛?”
江鑒之沒回答,一路把人拉進了自己家。
這一路上戚白不是沒想過掙扎反抗,但他也不知道江鑒之哪裡來這麽大力氣,手腕被他握著根本抽不出來。
反而弄他得手腕發紅有點疼。
戚白翻了白眼,索性不掙扎了,跟著進了屋。
他倒要看看江鑒之還要搞些什麽名堂。
戚白想要是江鑒之是在車上沒說夠,還要把自己拽家裡長篇大論教育,他就要對不起遠在別梔市的江父江母了。
戚白:叔叔阿姨,我待會兒可能要忍不住揍你們寶貝兒子了!
心裡這樣想著的戚白換了鞋,還沒等開口,又被江鑒之拉進了洗手間。
江鑒之垂眸看著他,言簡意賅:“脫衣服。”
戚白:“……”
戚白:“???”
短短幾個小時之內,戚白再次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你說什麽?”
江教授又重複了一遍:“脫衣服。”
“……”看著堵在洗手間門口的江鑒之,戚白木著臉,垂在身側的手腕開始無聲活動。
他已經在思考這一拳是落在江鑒之左臉還是右臉了。
江鑒之沒感受到戚白跟江母江父道歉的心,從一旁鏡櫃拿出一瓶東西。
理論大師戚白,在沒看清瓶身名字時,腦子一瞬間冒出一個名字——潤滑劑。
在戚白的注視下,江鑒之又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
戚白:“!”
強行帶自己回家、衛生間、脫衣服、不知名瓶瓶罐罐、一次性手套……
要素齊全,想起了不少‘學習資料,教學資源’的戚白心中警鈴大作,謹慎地看了江鑒之一眼,提醒:
“我打架很厲害。”
江鑒之聞言看了他一眼,壓下眉眼又拿出一瓶東西:
“嗯,我知道。”
戚白:“……?”
想到這人剛才拽自己的力道,戚白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這位假男友。
身高自己比不過,難道體力也……
就在戚白心中衡量雙方戰鬥力差距時,江鑒之東西也找齊了,看著擰眉不動的人,嗓音微沉:
“怎麽不脫?”
聽著他如此理所應當的語氣,戚白:“???”
“江鑒之我脫你大——”戚白嘴裡的髒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他終於看清了江鑒之擺在洗手台上的東西的名字——
活血化瘀的藥油、一次性手套、棉簽、碘伏……
原本頭髮都要炸毛的戚白瞬間啞火:“碘……碘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