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意一度懷疑他是有心裡陰影。
明明是坐擁資源好幾個T的老司機,現實一有人接近,不管高矮胖瘦是美是醜,戚白拒絕得比誰都快。
以至於成了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施展的理論大師。
像剛才那個男人那樣油膩還試圖動手動腳的人,換以前早被揍了。
可戚白竟然沒翻臉。
戚白沒好氣看他:“我又不是暴力狂有躁鬱症。”
“不一樣。”薑意搖搖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戚白挑眉,來了興趣問:“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唔……”薑意絞盡腦汁想了想:“怎麽說呢,以前的你比較悲觀?”
戚白好笑:“我?悲觀?”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能扯上這個形容詞。
薑意正色解釋:“不是對生活,而是感情方面。”
兩人從來沒有細談過這個問題,但從平日相處中,薑意能感覺到戚白對建立一段親密關系的抗拒。
戚白長得好,在趙元凱之前就有不少追求者,薑意齊彬他們有時候就會調侃,讓他選一個‘寵幸’。
當時戚白輕飄飄回:“早晚都要分,浪費這時間做什麽?”
薑意以為他當時是開玩笑的,後來才明白他是真是這麽想。
私下裡薑意想過這個問題,把他這種消極態度,歸結於他原生家庭。
而趙元凱後面一系列的騷操作,加深他對感情的抗拒,變得更為悲觀,因此對於追求者,戚白一直是秋風掃落葉般不留情。
戚白聽後不以為意,說薑意是想太多。
薑總認為自己這點洞察力還是有的,戚白否認他也不爭辯,只是在心裡思考對方這微小的改變是什麽導致的。
瞧著薑意擰眉思考的模樣,戚白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別想些亂七八糟不著調的,喝你的酒。”
兩人開了一瓶酒,大客戶酒吧還送了不少,說是喝兩杯就走,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竟然也喝完了。
出酒吧後到停車場,戚白看著酒意上頭站都快站不穩的人,望了一圈沒看見薑總的車,問:
“你司機呢?讓他把車開過來接你。”
沒能在酒吧長到見識的薑意心煩,喝得比戚白多,此時不太清醒地搖頭:
“司機肘、肘了。”
他說自己今天換了一個顏色的車開,來之前他不確定會在酒吧待多久,便讓司機先回去了。
戚白:“……”
這人喝得口齒都不清楚了。
沒醉的戚白聽後扶了他胳膊一把讓他站穩,問他車停在哪兒,一邊拿出手機準備給他叫個代駕。
薑意眼睛在周圍轉了一圈,暈乎乎的也沒找到自己的車,最後看戚白:“忘了。”
戚白:“……?”
薑總換車勤,他自己也忘了今天開的哪位小老婆出門。
薑意理直氣壯:“司機停的車又不是我停的。”
本人都記不住,戚白自然不可能知道。
按了兩下車鑰匙,沒聽見感應聲,戚白懷疑:“你車真停在這裡?”
薑意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語氣比戚白還懷疑:“應該?”
戚白:“……”
他嘴角一抽,只能先放棄叫代駕先找車,不然等代駕來了,還得跟他們一起找車。
酒吧一條街附近只有這一個地下車庫,但車庫很大,乾找不知道找到什麽時候去了。
十幾分鍾後,一無所獲的戚白返回:
“讓鬱欽川來接你,車白天讓你司機來開。”
薑總大著舌頭說不讓鬱欽川來接:“我、我今天出來……跟他說公司應酬。”
來酒吧都要偷偷摸摸瞞著對方,還說什麽自己是金主,家裡自己做主……
戚白無力吐槽:“打車回去?”
薑意沒意見,迷迷糊糊點頭。
“站住!”
戚白拖著薑意沒走兩步,停在一旁的車門打開,先後從車上走下來四個男人。
戚白腳步一頓,眯著眼睛瞧,就見站在最中間的,是不久前搭訕被拒絕的‘氣泡音’。
看著對方手裡拿的棒球棍,戚白挑眉:“有事?”
‘氣泡音’圈名炮哥,在‘清歡’被戚白下了臉,明顯是帶人來找場子來了。
炮哥叫來三個兄弟在車上等著,自己則一直留意戚白兩人的動靜,在兩人出酒吧時就跟著。
炮哥握著實木棒球棍,盛氣凌人地在手拍打兩下,流裡流氣:
“你說呢?”
四對二,對方還有一個喝得爛醉,戰鬥力約等於零,佔據上風的炮哥自信十足,還體貼地給了戚白一個台階下:
“你要是道個歉,今天的事就過去了。”
戚白嗤笑一聲:“你要是叫我一聲爹並麻溜的滾,今天我也可以當無事發生。”
薑意靠在戚白身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看見炮哥時還是皺眉扭開臉,嘀嘀咕咕說對方醜到他了,想吐。
炮哥怒了:“你他媽明明是喝多了想吐!”
兩人神情嘲諷語氣囂張,炮哥沒想到他們如此不識好歹,冷笑一聲: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兩人長得是好看,但炮哥偏愛乖巧柔順那一掛的,也沒什麽憐香惜玉的心。
對面四人冷笑逼近,戚白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監控攝像頭,皺了一下眉,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