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數的酒喝起來口感就是不一樣,薑意離開後戚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杯酒還沒有喝完,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hi~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戚白抬頭一看,就見他們的卡座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看著人模狗樣的男人,三十歲上下的年紀。
戚白抬頭時,臉上光影明滅,男人順勢在他旁邊坐下,衝他眨眨眼:
“交個朋友?”
戚白:“……”
男人刻意壓低的聲線和從喉嚨裡發出的氣泡音,讓戚白一瞬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當初江鑒之感冒生病他去送飯時,對方因為身體不舒服,說話嗓音啞中也帶著低沉。
但江鑒之的聲音在戚白聽來就很好聽,和眼前這個故意低音炮的人相比,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雲泥之別,不外如是。
非要把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的話,江鑒之的聲音是聽多了耳朵懷孕,這人是惡寒之下,耳朵直接流產。
珠玉在前,前來搭訕的男人顯得如此油膩令人不適。
在酒吧免不了遇見這種事,戚白拉開兩人的距離,漠然拒絕:
“抱歉沒興趣。”
戚白略一仰頭喝完酒杯的酒。
男人湊過來坐下的那一瞬間,戚白不但懷念江鑒之的聲音,還懷念對方的顏值。
見戚白一個眼神都欠奉的高冷模樣,男人不但沒有氣餒,反而更是心癢癢。
他注意戚白有一會兒了,剛才薑意在,他找不到機會,如今戚白剛一落單,他就端著酒杯過來了。
大晚上來清歡的,大多都是尋找刺激或者是獵豔的。
長得漂亮的,脾氣傲一點很正常。
男人不怕死地又往戚白身邊挪了一步,語氣曖昧:
“大家都是出來玩兒的,交個朋友而已,不要這麽緊張嘛。”
和單純欣賞的Erisc比起來,眼前男人眼神露骨又惡心,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戚白眉心一跳,拳頭瞬間硬了。
對待外人,戚白脾氣一向不怎麽好,尤其是被拒絕還死纏爛打的人。
他冷眼看著嬉皮笑臉的男人,臉上的情緒解讀出來就是四個大字:
玩你大爺。
手裡把玩著透明的玻璃酒杯,戚白表情冷厲:“滾遠點,沒空陪你玩。”
男人輕笑一聲,目光掃過桌面上的酒:“點這麽多酒,長夜漫漫一個人喝多無聊啊。”
不知道是喝酒上頭還是被男人惡心的,戚白閉了閉眼,有點想吐了:
“關你屁事。”
薑意洗完手出來,看見的就是戚白一副不耐煩要揍人的表情,而他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陌生男人。
薑意心中直覺不妙,下意識加快的腳步:
“做什麽呢?”
戚白忍住了想揍人的衝動:“沒事。”
薑意拉過戚白,上下打量他:“他找你事了?”
戚白疏懶地掃他一眼:“瞧不起誰呢?”
薑意:“……”
哦,他忘了,就眼前這個瘦竹竿似的男人,戚白一個可以打五個。
薑意松了口氣,看端著酒杯裝逼的男人,問他做什麽:
“這個卡座我們包了,請你離開。”
沒想到美人的朋友也長得這麽好看,男人自覺優雅自信地一笑:
“相逢即是有緣,我只是想邀請你們喝杯酒。”
“就你?”財大氣粗薑總嗤笑一聲:“我缺你那點酒錢?”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我一個打五個。
江教授:……
第38章 圍毆
略有薄產的薑總瞧不起搭訕男人那杯一百塊錢不到的酒, 戚白看不上他這個人。
男人從頭到腳,不管是外在條件還是內在涵養,甚至是簡單粗暴的金錢, 都讓人升不起絲毫想和他‘喝一杯’的念頭。
戚白眼裡的嫌棄不要太明顯, 一連被兩人拒絕, 男人臉色難看,最後端著酒杯悻然離開。
酒吧內關注戚白他們的人不止一兩個, 見男人吃癟,不知道從哪裡響起一聲幸災樂禍的口哨聲。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都在為碰壁的男人喝倒彩。
周圍看好的戲嘲笑男人不自量力:
“也不看人家開的什麽酒, 看得上你那三瓜兩棗?”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見到帥哥誰都想撲, 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有沒有那個本事。
握著酒杯的手用力到發白,在眾多不和諧的聲音中,男人低頭喝了一口酒, 眼裡的陰狠隱在燈光下。
男人常在酒吧泡,外貌遠夠不上江鑒之但屬於中等,沒有啤酒肚老煙牙, 努力捯飭捯飭還能看,加上他有點小錢, 在周圍一片酒吧裡混得還算不錯,也有幾個固定的炮友。
在這個‘遍地飄零’的地方,當他出手撩騷時, 就算有人不買帳, 也斷不會像戚白和薑意這樣,在這麽多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
薑意一屁股在戚白身邊坐下:“下次遇到這種人別搭理。”
經歷過偏執的趙元凱, 其他人的糾纏戚白都沒看在眼裡:“我沒搭理。”
兩人碰了一下杯,薑意盯著戚白看了幾秒,若有所思: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你最近脾氣好了不少。”
自從無緣無故惹上趙元凱這朵爛桃花後,戚白對周圍所有抱著不單純心思接近自己的人都敬而遠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