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從陽台往下拍了一張案發現場,沒急著發,而是緩緩打字:
好消息是,上次維修過的水管很結實耐用,半年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江鑒之:?
閉了閉眼,戚白才把拍的照片發過去:
壞消息是,我澆花時順便幫你澆被了。
江鑒之剛開始還不明白‘澆被’是什麽,直到他點開了圖片。
【老古板】:……
戚白征詢對方意見:
我現在去樓下給你洗一下吹乾?
【老古板】:不用了。
沒想到江鑒之如此大度,戚白一直提著心稍松,一句‘這多不好意思’還沒發出去,江鑒之的消息就來了。
【老古板】:我馬上到家了,你等我一會兒。
【齊白石分白】:???
戚白驚呆了,連忙打字回:
不是吧,就一床被子值得你翹班回來?
【齊白石分白】:不至於哥,你要是覺得被子沾了泥土就不乾淨了,我可以賠給你一床新的。
【齊白石分白】:真的,我陪你。
‘齊白石分白’撤回了一條消息並‘壞笑了一下’。
【齊白石分白】:我賠你,打錯字了。
看著戚白的消息,江鑒之:“……”
今天學校沒事,江教授就先回來了,他也不知道戚白誤會成什麽樣了。
出電梯後看見站在自家大門前的戚白,江鑒之神情微松,走過去看他:
“怎麽在門邊站著?”
苦主一回來,原本懶散隨意靠牆而站的戚白立刻端正姿態,誠懇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江鑒之沒接話,用指紋開了門:
“進來說。”
總得實地去看看案發現場,戚白進門換鞋一氣呵成,直奔陽台。
江鑒之照例在身後幫他把鞋子擺正,脫下外套掛好才走過去。
近看比樓上看還慘,水混著泥變成泥漿,等江鑒之回來這期間,又往旁邊浸染擴散了一片。
這個形狀,不知道的還以為江鑒之家誰尿床了,
戚白遲疑:“……這還能要嗎?”
樓上沒再滴水,江鑒之看見髒汙的被子蹙眉,答:
“洗一下。”
戚白看他:“被子可以用洗衣機洗?”
明顯江教授也不可能用手洗,把被子取下來塞進洗衣機,戚白慶幸:
“還好不是厚冬被,不然這洗衣機都裝不下。”
從年後回到南楓市兩人就沒怎麽見面,收拾好陽台後,江鑒之轉頭看戚白,神色如常:
“最近很忙?”
戚白:“還好,不怎麽忙。”
江鑒之給他接了一杯水:“趙元凱還有聯系你嗎?”
戚白搖頭:“沒有。”
戚白說完後江鑒之只是點頭,沒再開口,偌大的客廳顯得有些安靜。
洗衣機開始運轉,戚白握著水杯的手指動了動,想說沒事他就先回去了,江鑒之忽然開口問他:
“臘魚你吃完嗎?”
別梔市靠海,海產品豐富,臘魚算得上特產,蒸了淋點醋配米飯特好吃。
過年時江母見戚白喜歡,走時往他行李箱裡塞了好幾包,江鑒之自然也有。
戚白回答說沒有,又問江鑒之:“你吃完了?樓上還有,我給你拿兩條下來?”
江鑒之:“沒有。”
想起江鑒之一乾二淨的廚房,戚白後知後覺:
“你不會一點都沒動吧?”
江鑒之點頭。
江教授不在家做飯,從別梔市帶回來的東西,都原封原樣在冰箱放著。
戚白:“……”
臘魚保質期再長也經不起江鑒之放,戚白想了想問:
“要不拿樓上煮?”
江鑒之聞言看他:“會不會太麻煩你?”
從戚白出國開始,江鑒之就沒在二十樓吃晚飯了。
“這有什麽。”戚白隨口道:“又不是沒一起吃過。”
於是,江教授家冰箱滿滿當當的食材,很快全部轉移到了樓上。
洗衣機發出工作結束的提示,把卷成一團的被子從裡面拿出來,兩人拽著四個被角展開,就見原本柔軟均勻的內芯全堆在了一起,有的鼓得像山,有的只剩下薄薄兩層皮,還透光。
乾淨是乾淨了,還帶著香,但是看著有點慘不忍睹。
皺皺巴巴像剛從壇子裡拿出來的酸菜。
戚白眉心一跳,看江鑒之。
這玩意兒真的還能要嗎?
強迫症江鑒之也不太能忍受,想扔,還是戚白讓他再給個機會,說是曬乾後拍打幾下,又能恢復如初。
江教授同意了,被子逃過一劫。
……
晚飯是在戚白家吃的臘魚,回到十九樓後江鑒之就進了書房。
晚上十點半,江教授關了電腦,離開書房時瞧見靠牆而立的畫,關燈的動作一頓。
是戚白送他的那幅。
兩分鍾後,從來這個家就擺在書房的畫,第一次挪了窩,升級擺在了主臥的床頭櫃。
主人是個強迫症,左挪右移,直到畫端端正正、不偏不倚立好才罷休。
洗漱完躺在床上,江教授沒立馬閉眼睡覺,他點開音樂播放器,分享了一首歌在朋友圈。
從別梔市回來後,江鑒之每天晚上都會在朋友圈分享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