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教授換衣服下樓給人買健胃消食片。
怪不好意思的戚白壓低聲音囑咐:“小聲一點,回來的時候不要讓叔叔阿姨發現了。”
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撐得走一步都難受,太丟臉了。
會被懷疑智商的程度。
要面子的蝸牛丟不起這人,江教授只能放輕了腳步,快去快回。
……
吃了健胃消食片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戚白感覺胃好受不少,癱在床上揉肚子:
“明天叔叔阿姨要是還讓我加飯,江先生你一定要阻止他們。”
戚白身形瘦削,江母江父一直覺得他太瘦,恨不得他一頓吃五碗飯多長肉,什麽好吃的都往他碗裡夾。
戚白雙目放空:“豬都沒我今晚吃得多。”
他平時就兩碗米飯的量,今天卻吃了三碗。
飯菜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費戚白。
洗漱時江鑒之就取了眼鏡,他略微眯眼看著在床上躺得溜圓的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會跟他們說的。”
戚白看他:“說什麽。”
江鑒之用他那張清貴高冷的臉,一本正經地說冷笑話:“兒媳婦就一個,撐死不劃算。”
戚白被他逗笑,但是一笑腹肌跟著動,肚子更難受了,他不敢笑了,挎著臉看江鑒之:
“你別逗我。”
作者有話要說:
江母江父:瘋狂投喂ing
小白: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費戚白。
江教授:……
第35章 新年
戚白大學有次去吃自助烤肉, 齊彬周嘉禎他們眼大肚皮小,拿了很多肉,為了避免浪費, 幾人吃得神采奕奕進店, 愁眉苦臉扶著牆出來。
除此之外, 戚白好久都沒吃得這麽撐過了。
健胃消食片讓他緩了口氣,然而江鑒之一句侃然正色的冷笑話, 讓他破功,笑得肚子抽痛。
就差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了。
還不敢發出太大動靜,怕被隔壁的江父江母聽見。
江鑒之見戚白苦著臉打圈揉肚子, 頭髮也滾亂了, 渾身上下透著股可憐巴巴樣, 在心中歎氣, 讓他不要亂動,這樣會好受一些。
過了好一陣,戚白坐起身看江鑒之, 一臉認真:
“江先生,答應我,以後別說冷笑話了, 不適合你。”
向來不苟言笑的人冷不丁幽默一把,戚白表示吃不消。
戚白大馬金刀的盤腿坐在床上, 睡褲寬松的褲腿往上翻,露出腳踝和半截小腿。
兩人一坐一站,暖白燈光傾瀉在戚白身上, 給他整個人渡了一層如玉的瑩潤冷光, 仿佛伸手碰了一碰,還能感受到那微涼的玉質觸感。
江鑒之垂下來的眸光落在戚白的腿上, 隨即不動了。
倒不是江教授膚淺地被戚白露在空氣中的那截線條流暢、筆直有力的小腿所迷,而是他看見戚白小腿上有一處淤青。
“腿是怎麽弄的?”江教授問。
戚白瞥了一眼,渾不在意:“不記得了,可能搬床墊的時候吧。”
江鑒之:“?”
戚白太久沒回夏城,房間變成雜物間不說,床墊都被薄英英或是戚瑞山找人立在了牆邊。
床墊挺沉,戚白一個人體力再好,也難免磕磕碰碰。
江鑒之問:“上藥了嗎?”
戚白挑眉:“就這麽指甲蓋大點,我在你心裡有這麽嬌氣?”
都沒出血,幾天過去淤青淡了不少,也不疼。
要不是江鑒之提,戚白都沒想起這回事。
一點都不嬌氣的戚白往被子裡爬,爬到一半又看江鑒之:
“要不今晚我在下面?”
經過昨晚後,戚白對自己的睡相不抱希望,怕自己半夜對著空氣打拳時又滾地上去。
戚白:既然早晚都要下去,不如現在躺平。
江鑒之:“……不用。”
江教授還是睡在地上,戚白便往大床另一邊挪:
隔這麽遠,就算掉,他也該到掉這邊,而不是砸江鑒之身上。
末了不放心,戚白又對江鑒之道:“要是今晚我還搶你被子,你就把我叫醒。”
說完戚白想到自己睡著時雷打不動的狀態,又咬咬牙:“打醒踹醒都行。”
江鑒之沒說好還是不好,關了頭頂大燈,換上暖黃台燈。
在沒有工作日程時,江教授不沉迷電子產品,作息還算規律,睡覺便規規矩矩躺下,睡前被子枕頭是什麽樣,第二日醒來多半也原封原樣。
和安靜的江教授比起來,戚白就不那麽老實了,在床上跟有多動症似的,正面反面把自己當個煎餅烙。
吃撐了,睡不著。
最後煎餅熟沒熟不知道,但烙煎餅的累了,從被子裡伸出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閉眼睡覺的江鑒之似有所覺,低低地叫了他一聲。
某人剛碰上手機的手指心虛一縮,繼而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拿起手機縮回被子裡。
戚白:“我玩會兒就睡,你睡你的。”
都是成年人了,他玩玩手機再睡怎麽了?
江鑒之:“……”
其實江鑒之也沒睡意,他在想戚瑞山打來的那通電話,也在想戚白。
江鑒之本身感情就較為淡漠,但當戚白很認真跟他說,江母江父太好以後還不起時,他心裡還是被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