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畜生!早知道生下來時就該掐死他!”
手機砸下來瞬間四分五裂,嚇了一跳的薄英英往後一退,後腰剛好撞上餐桌尖角,劇痛讓她瞬間白了臉。
戚瑞山被戚白氣了一通,再看薄英英捂著腰痛苦的表情,不但一句關心話沒有,反而罵道:
“整天一驚一乍,你能不能穩重點?”
“我把你娶回家來,好吃好喝供著,你看你把兩個孩子教什麽樣了?”
“小的整日唯唯諾諾不敢抬頭看人,大的叛逆不歸家就算了,如今還丟人的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驚嚇之下撞得太用力,薄英英半天沒緩過神來,就站著任戚瑞山罵,客廳的薄凝南不停張望,大氣不敢出……
戚白家大過年的雞飛狗跳,而掛了電話的戚白心情很好。
大概是樂極生悲,他手下不自覺一個用力,中國結的流蘇被他拽下來兩根。
捏著垂下來的兩根,戚白:“……”
這什麽質量?!
戚白轉頭看江鑒之,後者盯著他。
在江教授的注視下,戚白尷尬地清了清喉嚨,試圖把掉的兩根系回去,發現不能完美還原後,他又若無其事地揣回了兜裡,一臉‘你什麽都沒看見’的表情。
江鑒之一直沒說話,車開出幾百米後,戚白轉頭看他:
“你不許跟阿姨告狀。”
扯掉了中國結,聽著就很手欠。
江鑒之還在想剛才那通電話,緊擰著的眉頭根本沒松開過,從始至終就沒把中國結放在心上。
就在戚白以為對方會冷酷到底時,他聽見江鑒之問:
“剛才那是你爸?”
還是那一貫沒有情緒起伏的語氣,戚白慵懶往後一躺,滿不在乎開口:
“是啊,親爹。”
江鑒之眉頭皺得更狠了。
戚白臉上帶笑,但江鑒之知道他心裡應當不好受。
江教授並不擅長安慰人,素來只有他把學生問得啞口無言的份,頓了幾秒,他緩緩開口:
“你很好,別聽他的。”
聲音雖輕,但很認真嚴肅。
戚白看了江鑒之一眼,見他鄭重的模樣,笑了:“你放心,我當他放屁。”
戚瑞山那些話放在江鑒之這裡很嚴重,但戚白心裡掀不起絲毫波瀾。
發現自己在江鑒之面前爆了粗口,戚白又去瞧他表情。
江鑒之卻沒別的反應,既沒皺眉,也沒用眼神譴責他說髒話,只是生硬開口:
“以後別接他電話。”
什麽變態小畜生,聽得心裡不舒服。
戚瑞山並不常聯系戚白,戚白也很少接對方電話,這次純粹是為了氣人,但他沒想到江鑒之還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戚白瞧著江鑒之繃直的唇線,再次問:
“江先生你真不好奇嗎?”
換個人看見兒子和老子如此水火不容,多少都會問一兩句緣由。
可戚白發現江鑒之真的沒半點反應……也不是,他隱隱能感覺到對方在生氣。
因為一次性聽了太多髒話?
江鑒之:“終歸是他有錯,你不想說就不說。”
戚白一怔,片刻笑開:“江先生你問都不問,就斷定是他有錯?就這麽相信我?”
目視前方注視車況的江鑒之:“嗯。”
戚白愣神,隨即挑眉:“我那些親戚,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說我不懂事。”
江鑒之不讚同搖頭:“人非聖賢,你那些親戚說法有誤,不用放在心上。”
“你很好。”
江鑒之又重複了一遍。
江鑒之這態度,讓本想插科打諢的戚白慢慢斂了臉上的笑意,轉頭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景色,閉嘴不言。
江鑒之抽空瞧他一眼,抬手點開了車載音樂。
舒緩輕柔的音樂瞬間充斥在車內,戚白薄薄的眼皮動了動,輕而快地眨了眨眼。
***
兩人出來不止是看海,還肩負江母江父的囑托——
買兩套過年穿的新衣服,買點喜歡吃的東西。
俗稱:置辦年貨。
江鑒之直接開車去了附近的商場,過年期間商場放的歌十分統一,不是恭喜發財過年好,就是鴻運當頭好運來。
為了促進消費,商場從上到下布置得紅彤彤喜洋洋,年味十足。
江鑒之是過不過節都無所謂的人,反正每天地球照轉,但他看了一眼戚白,問他:
“你過年吃餃子還是湯圓?”
戚白毫不猶豫答:“湯圓,甜的。”
江鑒之點頭:“好。”
……
戚白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和江鑒之一起置辦年貨,體驗新奇,經過堆成小山的禮盒區時,他問江鑒之:
“你家過年不需要走親戚拜年嗎?”
戚瑞山好面子,每次過年都很隆重,包酒樓請客吃飯,會來一堆戚白認識的不認識的人。
江鑒之說不用。
戚白:“也沒人上你家拜年?”
江鑒之淡聲道:“大家都不在一個城市,平時會打電話問候。”
戚白點點頭表示了解。
路過零食區時,戚白發現某牌薯片竟然出了新款——過年暢想新包裝。
超大一袋,戚白抱著能把他上半身遮個七七八八的大。
還是戚白最喜歡的那個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