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右手上。
女人右手放在嵌滿珍珠玉石的王座扶手上,拇指戴著一枚深綠色翡翠戒指,指間卻捏著一方白色手帕——
質地柔軟的手帕垂落在扶手側,那自然飄蕩的弧度,仿佛能感受到風吹過的方向。
不知為何,現在一看見手帕這東西,戚白能立馬想起江鑒之那張清貴自持的臉。
當初他還江鑒之手帕時,對方只收了他新買的那條,他用過又洗乾淨的那條蒼青色手帕,現在還在他床頭櫃放著。
當時的戚白還懷疑江鑒之不肯要,是不是嫌棄手帕上面沾過自己的血,而現在……
他敢肯定,江鑒之那個潔癖絕對就是嫌棄!
江鑒之這個人,平時吃了飯餐桌都要擦三遍!
三遍!!
—沒錯,因為江鑒之這個飯友,戚白原本用來堆雜物用來落灰的餐桌,終於發揮了它原本的用處,被用來吃飯了。
想到江鑒之一邊皺眉一邊幫他收拾客餐廚的模樣,戚白撇了撇嘴:
“講究。”
在潔癖加強迫症面前,戚白都有種自己原本過得很邋遢的錯覺。
他不喜歡做家務,還好江鑒之也從來不要求他跟著一起乾活。
江姓田螺姑娘自己就解決了。
神思亂飛的戚白盯著畫好久沒挪動步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喜歡這幅畫。
戚白望著畫出神,一旁也有人在看他。
有位外國男人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久,一直沒出聲打擾,等戚白收回視線準備換下一幅時,才笑著迎上去。
從戚白一進展館,男人就注意到了這位年輕卻很漂亮的東方男人。
戚白欣賞畫時神情專注的側臉,更是讓他一顆心砰砰直跳——
啊,This is love!
五官立體深邃的男人走到戚白面前,展顏一笑:“HI~”
有人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看了好久,戚白不可能沒有一點感覺,他掀起眼皮看了攔住自己的人一眼,冷漠開口:
“你擋我路了。”
男人:“?”
見男人不打算讓開,戚白擰眉,自己往旁邊挪了一下:
“老外就是麻煩。”
擦肩而過,男人聽見漂亮美人冷冷淡淡如是說。
不是每個老外都能聽懂中文,男人根本不知道戚白說的是什麽,兩步跟上去,又換上了僅會的兩個中文:
“泥嚎~”
戚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停下腳步看他,眼神示意:
有屁快放。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泥嚎\\(^o^)/~
小白:有屁快放。
江教授:默默秀頭像ing
第30章 回國
跟戚白搭話的男人叫Erisc, 他本也是來觀展,卻在看見戚白時心臟砰砰亂跳,一眼陷入愛情。
兩人語言不通, Erisc當然也沒能看懂戚白眼裡‘有屁快放’四個字, 隻覺得美人不耐煩瞥來的一眼都這麽引人沉淪。
Erisc又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 話密語速快,在戚白聽來跟考英語聽力似的。
耳朵捕捉的字句一知半解, 就像跟酒店前台交流一樣,連蒙帶猜也能勉強應付,但戚白不樂意在這連比帶劃的聽鳥語。
扔下一句輕飄飄‘sorry’, 戚白轉身就走。
眼看愛情就要離開, Erisc也明白語言障礙很大, 美人聽不懂英文。
Erisc鍥而不舍跟上去, 用手機充當翻譯,幾句說明來意後把手機屏幕放戚白面前讓他看。
Erisc眼神坦蕩直白,直言想和戚白交朋友, 還表示願意給戚白當導遊。
Erisc,這名字戚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
但外國人看上去長得差不多不說, 名字也一長串大差不差,這個艾克裡, 那個斯蒂芬,戚白沒放心上。
戚白沒什麽興趣,但Erisc不達目的不罷休, 自覺為他介紹展館裡的畫, 他說兩句,手機翻譯成中文再播放出來, 從作者到作品,說得頭頭是道。
是個內行人。
戚白眉梢一挑,看他。
Erisc這次讀懂了戚白的眼神,驕傲一挺胸,對著手機嘀咕一串。
戚白懶懶抬眼一看屏幕,就見上面寫著——
我是專業的,我比這些人畫得漂亮。
戚白有些意外,緊接著Erisc就打開手機,給戚白看自己的作品。
看著相冊裡一幅幅畫風略熟悉的畫,戚白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會覺得Erisc這名字耳熟了。
獲得‘艾洛夫視覺美術展’第三名的人,就叫Erisc。
‘艾洛夫’獲獎名單公布時,不止有獲獎者的名字和國籍,還公布了參展作品。
戚白在官網看到過Erisc的作品和個人基本介紹:
Erisc,英國人,二十八歲,擅長畫人物,尤其是擅長畫純潔美麗的少男少女,他的作品色彩大膽豐富,構圖不循常規,但他筆觸細膩,很注意細節,成品往往奇幻柔美又不空泛。
他獲獎的作品有一句評語:
是一種美的享受,對眼睛非常友好。
還有傳言,Erisc之所以筆下那麽多俊男美女,是因為他本人也是‘美’的忠實追求者——
不管對象是男是女,只要是美人,Erisc來者不拒,主動追求。
Erisc一年能遇見八百次愛情,俗稱:渣男。
隨便逛逛都能遇到Erisc,這是戚白沒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