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鬱欽川真實身份還瞞著薑意,江鑒之沒在這事上多說,只是道:
“要是不夠再跟我說。”
戚白笑著說了聲大氣,隨後道:“回國後我把錢轉你。”
江鑒之不置可否。
江鑒之還要上班,兩人也沒多聊,很快結束了這通跨國通話。
兜裡有錢後,心裡有底的戚白覺得口味奇奇怪怪的奶油蘑菇濃湯都好喝不少。
與此同時國內,江父江母先後收到了好友申請,來源——
通過電話號碼搜索添加。
微信申請快小半月了,江教授似乎終於想起自己微信列表中只有戚白一個人這件事。
正吃早飯的江父江母在得知自家兒子終於有微信了,第一反應是去摸對方額頭,隨後:
“沒發燒啊。”
“不是做夢啊!”
江母順勢拉了個三人家人群,江父看著兒子的頭像,忍不住問:
兒子你頭像是什麽?
【J】:戚白畫的畫。
【江母】:小白親手畫的啊。
【J】:嗯。
【江父】:畫的這是個什麽?電線杆?
沒過幾秒,江鑒之就把戚白送他那幅畫的全貌發了出來。
【江母】:哇!!!畫得好好看。
【江父】:小白畫的你啊。
江教授低調地回了一句‘嗯’。
江父江母對視一眼,江母不太確定地問丈夫:
“鑒之這是……在跟我們秀恩愛?”
江父也有些遲疑:“是……吧?”
這感覺有些新奇,二老都不敢輕易下結論,不過他們收回之前說兩人才認識幾個月,感情不穩定的話。
畢竟小白都親手給他們兒子畫畫了誒!
創造一幅畫得費多少心血啊,尤其是成品質量還這麽高,一看就沒少花時間精力。
江父江母對視一眼:這門親事,穩了!
江父把群名改成‘相親相愛一家人’,江母在群裡問要不要把戚白拉進來。
江鑒之:……
【J】:先問問他。
江母一想也是,萬一小白進來後覺得不自在呢?
拉未來兒媳婦進群的計劃被江父江母暫時擱置。
***
國內臘八節當天,戚白收拾妥當,跟年教授一行人前往觀展。
此次畫展不限風格派系,不管你是油畫還是水墨畫,不管是寫實派還是抽象派,只要作品足夠好,就能夠在報名的眾多畫作中脫穎而出。
不過外國的場子,入選的大部分還是外國人的作品。
第一天參展的人很多,場館也很大,年教授問戚白:
“你是想跟著我們,還是自己先看看?”
戚白笑:“那我還是自己先隨便逛逛吧。”
毫不意外的回答,年教授沒好氣地看他:“就知道你待不住會這麽說,不要走丟了。”
戚白聞言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年教授木著臉:“大一你上我第一堂課,遲到了整整半小時,第二堂課換個教室,你又遲到了半小時,大二寫生,你一個——”
南大老校區佔地面積廣,在學校裡面迷路不是什麽新鮮事。
對戚白這個不認路的人來說,大學都畢業了,他還分不清紅燒肉做得很好吃的八食堂,是在東南方還是東北方。
現在到了異國他鄉,路標都是英文,所有建築風格看起來都差不多,年教授擔心戚白走丟不是杞人憂天。
戚白是他們這一行人中年紀最小的,既然把人帶出來了,自然要好好帶回去。
“好了好了。”見年教授一副要翻舊帳的架勢,戚白趕緊開口打斷他,舉手保證:
“我就在場館裡,不會亂走。”
年教授點頭:“手機保持通暢,有事給我打電話。”
作廢的入場券被戚白這一路卷成了細長的圓筒,此時正被他拿在手裡轉,聽了年教授話後他爽快點頭:“沒問題。”
觀展的99%是外國人,偶爾看見亞洲面孔說的也不是中文,戚白一句也聽不懂。
他乾脆脫離人群,往人少的地方去。
場館被分成了很多小展館,為了造勢,主辦方還向幾位低調的收藏家租借了四幅名畫展出。
這四幅畫算不上價值連城,但放拍賣會上,也是五百萬起步的價格。
名畫們單獨擁有一間小展館,用警戒線隔開,還有身材魁梧的保安專門看顧,不可以拍照,也不可越線近距離觀賞。
規矩眾多,但慕名參觀的人非常多。
事實上,大多來參展的人都是衝著這四幅名畫來的。
這四幅畫的真跡戚白沒見過,但是上名畫賞析課時,老師給他們放過細節照片,其中一副戚白還臨摹過。
名畫展館人摩肩擦踵,戚白沒去湊這個熱鬧,去了旁邊相對安靜的小展館。
他選的這間碰巧是油畫風,主要展出的是人物,男女老少,嬉笑怒罵,各式各樣的人物。
這裡沒有那麽多規矩,可以拍照,可以近距離欣賞,喜歡還能花錢買下來。
展館最中間的那面牆上,掛著一幅身穿華服、頭戴寶石王冠端坐王座的女人。
女人看著年紀不大,可眼神凌厲,氣勢十足。
戚白在畫前駐足,卻不是為女人的美麗和這栩栩如生的畫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