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這一步跨得,相當不容易!
雖然不知道江鑒之為什麽突然想通,戚白還是拿出手機搜索添加他的微信號。
江鑒之的微信頭像是系統自帶,微信號也是自帶亂碼,只有昵稱是他自己取的——
一個大寫的‘J’。
簡潔明了,個人特色非常明顯。
戚白的頭像是他自己畫的一棵在月色下形狀詭誕的樹,深藍色的主色調,只有月亮金黃明亮,像極了某位不動聲色炫富的古人口中的白玉盤。
盯著江鑒之那醜萌醜萌的系統自帶頭像,戚白眉頭一皺——
這人拿著手機隨便懟臉拍一張放上去當頭像,也比現在這個養眼。
看來江先生審美堪憂。
應該是設置過,戚白好友申請發過去對面秒通過。
看著那句‘我們已經是好友啦~’,戚白先謝江鑒之幫他打掃客廳,末了才問:
江先生你怎麽突然開通微信了?
實時的聊天工具就是好,消息發出去沒一分鍾,戚白就收到了回復:
【J】:你說有微信會方便一點。
戚白:……
我說這話,已經是大半月前的事了!
【齊白石分白】:那你反射弧還挺長。
江鑒之這是一個新號,朋友圈裡什麽都沒有,戚白提醒:
要是不想被亂七八糟的人加好友,你設置一下,不要設置成自動通過。
這次過了兩分鍾江鑒之還沒回復,戚白沒忍住拍了拍他:
‘我’拍了拍‘J’。
看見提示的江鑒之:……這是什麽?
江教授注銷帳號太早,那時候的微信還沒有這麽多花裡胡哨的功能。
戚白耐心為這位退網的‘老年人’解釋:點兩下頭像就可以拍一拍對方,然後對方就能收到提示。
下一秒,屏幕就冒出一句話:
‘J’拍了拍我的手說給你一百萬。
【J】:……?
戚白沒想到江鑒之如此活學活用,哭笑不得。
【J】:你的還有字。
【齊白石分白】:你也可以設置。
接下來戚白簡單跟江鑒之說了一下微信更新後的新功能,打字太過麻煩,他索性發了語音。
江教授接收知識的能力沒得說,戚白說一邊遍他就記住了。
學生學習能力強,戚老師很是欣慰,隨便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
【齊白石分白】:崽啊,阿爸很高興.jpg
戚白平時和薑意齊彬他們互懟習慣了,大家平時都是以父子相稱,存的表情包一個比一個能佔對方便宜。
江鑒之:……
江教授:???
但顯然江教授不太能理解現在年輕人之間的這種新潮流。
江鑒之認真地跟戚白說這樣不好,弄得後者哭笑不得。
戚白去商場給他找了張中老年人無比熱愛的玫瑰花女人乾杯的表情包發過去。
【齊白石分白】:這張好嗎?
【J】:……
看著那張紅紅綠綠還帶閃的表情包,江教授第一次對南大藝術系專業第一的審美產生了懷疑。
江教授無師自通,找了張貓貓表情包給戚白發過去。
【J】:這個好。
瞧見江鑒之發來的小貓wink,戚白沒忍住笑了一聲,打字回:
沒想到江先生你喜歡這種可可愛愛的。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沒有人能抵擋住貓主子的毛絨攻擊。
養寵物也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時間以及精神的事,因此江鑒之從來沒有動過養寵物的心,他對所有動物都一視同仁。
沒有特別喜歡的,自然也談不上討厭。
可戚白當時能隨手在便利貼上畫貓而不是狗或者馬,江鑒之猜他應該是喜歡貓的。
否則江教授也不會在眾多圍裙中,一眼挑中小貓圍裙。
這些江鑒之都沒說明,只是讓戚白以後有事可以給他發微信,覺得發郵件麻煩就不用再用郵箱了。
不知為何,收到消息的戚白有種江先生進化蛻變了的感覺。
結束聊天之後,戚白看著江鑒之那醜萌頭像,越看越覺得它土黃土黃的的配色,配不上疏淡清貴的江鑒之。
略一思忖,戚白去了平時畫畫的房間。
坐在畫架前,戚白翻了翻手機相冊。
他還忘了,他相冊還有一張江鑒之的照片——
幾個月前江鑒之站在書店門口等他,隔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他明目張膽的偷拍了對方一張,恰巧對方看過來眼神被鏡頭捕捉到。
相機自帶的背景模糊讓那張照片的構圖絕美,江鑒之那張臉都不用P就很好看。
當天回去戚白翻看相冊時還動了心思想動手畫下來,只是當時他和江鑒之並不熟,拍照就算了,如果還未經通知畫下來,多少有點過分了。
後來事多人忙,戚白都忘了有這回事了。
今時不同往日,江先生既當田螺姑娘又當工具人,送一副畫給他當報酬也理所應當。
想到就做,戚白把照片發到平板上,放大後仔細觀察一會兒,開始調色……
戚白最擅長油畫,對著照片畫人像對他來說毫無有難度,他尺寸沒畫太大,不過等畫晾乾再用畫框裝裱好,冬日的天早已黑透。
吃了點中午剩下的火鍋,戚白準備找個時間把畫送給江鑒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