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有牙印,應該不是薑意用手自己掐出來的人造吻痕。
江鑒之不免又看了鬱欽川一眼,後者正拿著軟軟的白雲坐墊,問薑意需不需要墊在屁股底下。
薑意飛快地瞄了戚白和江鑒之一眼,隨後紅著臉瞪鬱欽川,咬著牙倔強說不用。
把對面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江鑒之平靜地地收回視線,默默煮自己的菜。
戚白留意到江鑒之的公筷一直在番茄清湯鍋打轉,是一點辣油都不沾,蘸料也是芝麻醬。
江先生口味清淡得不像話,看得戚白直搖頭——
這火鍋吃得,莫得靈魂。
辣得很過癮的戚白順手拆了手邊的甜牛奶,喝完後無意識舔了下唇,然後慫恿江鑒之:
“這個不辣,江先生你嘗嘗,毛肚就是要煮辣鍋才有味道。”
目睹這人辣得一口氣咕嘟小半盒甜牛奶下去的江鑒之:“……不用。”
戚白撇嘴,沒意思。
他還挺想看遇事臨危不亂、冷靜淡漠的江鑒之被辣得吐舌頭的模樣的。
可惜,魚不上鉤。
蝦滑熟了後,戚白順手給薑意夾了一個:“這個還不錯。”
薑意一口一個,點頭讚同:“好嫩,再給我兩個。”
戚白便又給了他倆。
薑意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語氣做作:“謝謝我白~”
戚白就笑,讓他少肉麻。
兩人互動自然,一旁的鬱欽川眯著眼打量他們,江鑒之則是抿了下唇沒說話。
吃到半途,中場休息,戚白打開電視放了檔嘻嘻哈哈的綜藝,片頭還沒播完,又被薑意拉過去看搞笑視頻。
薑意:“我前天看見特意收藏,你一定要看!”
於是兩人盤腿坐在沙發上,肩膀挨肩膀湊在一起看薑意屏幕不大的手機。
兩人腦袋都挨在一起,時不時還要笑兩聲。
戚白眉眼之中沒有面對外人的銳利,拿著盒甜牛奶咬著吸管有一口沒一口的嘬著,整個人神情姿態都很放松。
眼中盛滿笑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和薑意笑倒在一堆。
在薑意自詡直男時,戚白和他關系就很好,在稀裡糊塗多了個比自己還像霸總的金絲雀後,薑總終於後知後覺認識到自己他媽也是個彎的。
薑總新手上路不知道流程,戚白友情為他提供了不少學習資料以及建議。
一起搞過顏色後,兩人的兄弟情更是得到了質的飛躍。
性取向相同但對不上號,所以兩人相處時也沒顧忌什麽,該勾肩搭背照攬肩膀,想認對方當兒子就接著忽悠對方叫爸爸。
他們倆坦蕩蕩,看在別人眼裡就變了味了。
鬱欽川拿著罐啤酒坐到江鑒之身邊,壓低了聲音:“你倒是管管戚白。”
江鑒之不徐不緩把戚白夾菜時滴在茶幾的湯汁擦掉,聞言淡淡地掃了鬱欽川一眼:“怎麽管?”
站在什麽立場?
鬱欽川:“你不是他男朋友嗎?”
江鑒之指明事實:“假的。”
他們這段關系,只在趙元凱面前有效。
不等鬱欽川再開口,江鑒之把手中髒掉的紙巾折好扔進垃圾桶,又看他:“你還沒跟薑意坦白身份?”
鬱欽川擰眉說還不到時機。
他和薑意如今全靠一紙包養合約綁在一起,薑意還未對他動心,要是坦白一切,他就會失去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接近對方的機會。
江鑒之明了,沒再多說什麽。
鬱欽川:“對了,你和戚白的事被江叔他們撞見後沒解釋嗎?我看阿姨已經在朋友圈隱晦地秀了好幾次了。”
本來以為會孤家寡人一輩子的兒子終於有對象了,江父江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沒大張旗鼓宣揚,但也發朋友圈暗示過兩次。
鬱欽川繼續道:“我刷到過阿姨的動態,那個聊天記錄的頭像,是戚白吧?他們還加上好友了?”
這些話鬱欽川早就想問了,可他不能貿然去問江父江母,江鑒之又太忙,他便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問。
江鑒之聽完:“……?”
江教授沒有微信,自然不知道江父江母平時在朋友圈發了些什麽,不過他此時的重點明顯不在江母秀‘兒媳婦’戚白上,而是……
江鑒之略一皺眉,問鬱欽川:“你也有他好友?”
不然也不會看頭像就知道是戚白。
鬱欽川:“?”
我說了這麽多,江教授你就抓住了這一個不是重點的重點是嗎?
鬱欽川哭笑不得點頭:“有啊。”
雖然沒聊過天,但戚白和他的確是加過微信好友。
江鑒之聞言若有所思點頭。
被他這麽一打岔,鬱欽川也忘了問他怎麽沒跟江父江母解釋清楚假男友的事,再一回頭,隻想把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的薑意和戚白撕開。
……
四人聚在一起,難免提及趙元凱,在知道趙元凱好久沒糾纏戚白時,薑意冷哼一聲:
“知難而退,算他識相。”
說完後薑總又衝江鑒之舉了一下杯,笑著道:“這事還多虧了江先生,敬你一杯。”
薑意身體不適不宜飲酒,便以椰奶代酒,而江鑒之不喝酒也不喝飲料,便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白開水。
喝完後,江鑒之偏頭看燙肥牛卷的戚白,忽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