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不甘心:“我有和朋友的合照。”
開鎖師傅:“雖然我一大把年紀,但我也知道照片可以皮挨絲。”
就算真有合照,萬一這人是想趁朋友不在家,找人開了鎖後變賣對方家具家電呢?
開鎖師傅:我可沒那麽好忽悠.jpg
戚白:“……我身份證戶口本,所有東西都在屋裡,開了鎖後我可以拿給你看。”
開鎖師傅嚴肅道:“我們不支持先用後付。”
“要是門開了你又拿不出來怎麽辦?我們要背責任了。”
戚白:“……”
他心累的掛了電話。
在旁邊聽了個全程的江鑒之看他糟心的表情,開口道:“薑意不可能隨身攜帶房產證去出差,今天太晚了,可以明天讓人拍了照給你發過來。”
戚白站在陽台伸出頭往上望,估摸著層高,非常認真地問江鑒之:
“你說我從你家陽台爬上去怎麽樣?”
兩家都是落地大陽台,沒安防護欄。
江鑒之:“?”
想像了一下戚白徒手在二十樓高的外牆攀爬的那個畫面,江教授太陽穴一跳,皺眉呵斥:“胡鬧!”
戚白還在琢磨:“也不是很高,踩著空調外機,連梯子都用不著。”
看出戚白眼裡的心動,怕他下一秒真的探出身爬陽台,江鑒之快步走過去把人拉離落地窗,皺眉打斷他腦海裡危險的想法:
“你在想什麽,這是十九樓!”
江鑒之沒想到戚白膽子大到這個程度,光是想想對方晃晃悠悠爬陽台的場景,他心氣就有點壓不住了。
聽江鑒之這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被他緊緊拽住手腕的戚白還愣了愣:
“江先生你別緊張,我沒想真做。”
隨口開個玩笑,戚白沒想到江鑒之還真以為自己要去作死。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江鑒之:“……”
江教授從來不跟別人開玩笑,大概是氣場原因,以往也沒人敢跟他開這種玩笑,所以戚白一說,他就信了。
被騙了的江教授半晌無言,最後還是戚白輕輕掙了一下,他才如夢初覺般松開對方的手腕。
“還好手機帶出來了。”
沒想到江鑒之力氣這麽大,戚白活動了一下被他拽得有些疼的手腕:“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看著人就要瀟灑離開,江鑒之取下眼鏡揉揉眉心:“你今晚住哪兒?”
戚白毫不在意道:“隨便找個酒店吧。”
江鑒之:“你帶身份證了嗎?”
戚白:“……”
沒帶。
沒有身份證只能去不正規的賓館或者髒亂差的招待所,木門都透風的那種。
戚白想了想有點不能忍受:“那就只能找個人投奔了。”
齊彬或者周嘉禎都行。
江鑒之淡聲開口:“何必浪費時間舍近求遠。”
戚白:“?”
對上江鑒之的視線,明白他意思的戚白忽然有點受寵若驚:
江鑒之竟然願意讓他留宿?
戚白早就注意到了,江鑒之有很嚴重的潔癖不說,還有點輕微的強迫症:
家裡三個掃地機器人每天幾乎輪班製的清潔消毒,保證落在地板上的食物不遵循‘三秒定律’也可食用。
用過的東西一定一定會放回原位,玄關最外面放著的永遠是家居拖鞋,連他每次過來,沙發上幾個不同顏色的抱枕擺放順序都一模一樣!
喪心病狂至此!
按照對方的性子,江父江母住都要現買床,應該很難忍受有外人在他家亂晃。
戚白來他家的次數不算少,但活動區域也僅限廚房、餐廳和客廳。
廚房完工後,他連廚房和餐廳就沒再去過了。
因此忘帶鑰匙後,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住江鑒之家,盡管他們樓上樓下更方便。
但江鑒之都主動開口了,戚白也不跟他客氣:
“那麻煩你了。”
大晚上的,他也不是很想再去打擾齊彬他們。
戚白想在沙發上湊合一晚,但江鑒之沒同意,去鋪了客臥的床。
換床上四件套是戚白討厭的事之一,每次他一個人都要折騰好久,但江鑒之動作就很熟稔,他還沒看清楚,對方一拉一抖,原本在他手裡起碼還得折騰二十分鍾的被子就換好了。
一旁的戚白歎為觀止,啪啪鼓掌:“江先生你好快。”
被說很快的江先生:“……”
戚白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歧義,又一臉正經解釋:“雖然都形容快,但此快非彼快,我是誇你,你……”
江教授頭疼,難得打斷他的話:“好了。”
戚白定睛一看,就見淺青色的四件套已經套好,表面平整得幾乎沒有一絲褶皺,標準得跟酒店套房似的。
戚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牛逼!”
江鑒之:“……”
江鑒之給戚白拿了未使用的洗漱用品,又給他找了一套乾淨的睡衣放在床尾:
“睡衣沒有新的,你穿我的可能會有點長。”
比江鑒之矮十公分的戚白懷疑對方在內涵他身高,撈起睡衣嘴硬:“應該不會,我覺得剛剛好。”
江鑒之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顯然不是很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好勝心。
今天已經耽誤不少時間,學生發來的論文還未看完,江教授讓戚白自便,隨後便回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