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
很有可能。
“小白。”
戚白正絞盡腦汁想辦法,忽然聽前方的江母叫了一聲,衝他招手讓他過去。
戚白看向江鑒之,做口型:怎麽辦?
事實證明,演技好的江先生也不是無所不能,戚白隻得硬著頭皮去江母身邊,而江父落後幾步,和江鑒之並排走到了一起。
眉眼十分相似的父子兩人並肩而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安靜得有些過分。
戚白沒忍住偷偷向後撇去一眼。
江母察覺到了戚白的緊繃和拘謹,見他朝後看,忽然出聲:
“有意思吧?”
思緒漫無目的亂飛的戚白瞬間收回亂飄的目光,看著江母‘啊’了一聲。
江母笑道:“他們父子倆相處就是這樣的,誰都不主動搭理誰,性子一個比一個冷。”
龍生龍,鳳生鳳,戚白想但凡叔叔外向熱烈一些,江先生都不可能養成現在這樣高冷仿佛帶仙氣的模樣。
戚白不知道該怎麽接江母這話,只能附和應兩聲:“江先生現在這樣也很好。”
而江母聽後則是搖搖頭,認真道:“不,小白,我和你叔叔都很感謝你。”
戚白:“?”
感謝什麽,感謝我把你們兒子當工具人擋爛桃花嗎?
江母不知道戚白心裡在想什麽,輕聲道:“我和你叔叔都擔心他會一個人過一輩子。”
江先生都長成這樣了,沒想到江父江母還有這等擔憂,戚白忍不住問:
“為什麽?”
據戚白所知,江先生雖然性子比較冷,有時候是比較古板跟不上時代,但從他工作繁忙的程度就可以看出來,還是很多人就喜歡這一款的。
江先生的客戶們就很喜歡他不是嗎?
戚白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和薑意出去吃夜宵,回來正巧遇見江鑒之被人送回家的事。
別的不說,至少能看出來那個男人很喜歡江先生,在小區門口站了好久才舍得走。
解決了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江母笑容都輕快兩分:
“鑒之的脾氣小白你也知道,加上他工作原因,加班熬夜是常事,他本來就沒什麽空閑時間,又把工作看得比什麽都重要,脫離工作范圍後,他根本沒時間也沒興趣去認識同齡人。”
“這次來之前,你叔叔還跟我開玩笑,實在不行就把他綁去相親,不是非要他成家,只是想讓他體會一下,他現在過的,根本不能叫生活。”
說到這裡,江母眼圈都有點泛紅:
“小白你願意和鑒之在一起,我們真的替他高興。”
戚白向來不擅長應付各種煽情的場合,趙元凱紅著眼睛跟他說話時,他煩躁得隻想一拳揮過去,而溫溫柔柔的江母紅了眼眶,他難得有些手足無措,嘴張兩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戚白不清楚江父江母知不知道江鑒之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所以很多話沒法直接說。
沒有哪位正常父母,會樂意自家孩子從事這一行,哪怕江先生有自己的原則,是賣藝不賣身。
錯過最佳時機,戚白只能保持沉默。
他能感受到江母發自內心的高興,這讓他有點不忍心說出真相了。
江先生幫了他這麽多,明明賣藝不賣身也同意讓他親了,要是叔叔阿姨認為他們兩人在一起會開心一些,那繼續誤會下去也行。
大不了瞞過這一次後,說他們有緣無分分手了。
***
和江父江母的這一頓飯,戚白吃得五味雜陳。
倒不是說江父江母難相處,而是……太好相處了。
知道他能吃辣,兩人不但點了很多附和他口味的菜,江父還表示他們定居的城市有一款辣醬特別好吃,到時候給戚白寄幾瓶回來。
光是一頓飯的時間,江父江母就已經想給他寄好吃的辣醬、寄土特產、寄他們那邊因為陽光充足特大特香甜的芒果。
而且能看出來,江父江母不只是嘴上說說,他們是認真的。
單親家庭長大,戚白都快忘了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氛圍了。
沾了‘江鑒之男朋友’這一名頭的光,江父江母對戚白好得……他良心都有點痛。
把極簡風貫徹到底的的後果就是,江鑒之家有空房間,但沒多的床,江父江母只能住附近酒店。
江父江母顯然對此習以為常,上飛機前就把酒店訂好了。
只是他們要在南楓市待幾天,行李箱裡有很重要東西不能房酒店,要把行李箱放江鑒之家裡。
戚白走在一旁,聽著他們一家人一本正經商量,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最後也沒忍住問:
“買張床不更簡單?”
要是住酒店的話,每天酒店悅瀾府兩頭跑,多麻煩。
而且家裡有空房間還去住酒店……戚白不能理解。
聽了戚白的話,江父江母話音一頓,不約而同看向江鑒之。
空房間買張床就能住人,這他們當然也知道。
可兒子和他們之間有了不可逾越的代溝,江父江母現在會多考慮江鑒之感受,知道他怕麻煩,所以從來不提要求,每次來都是住酒店。
在江鑒之小時候,他們除了保證小江鑒之衣食無憂之外,再沒有盡到當父母的責任,自然也不能要求現在江鑒之為他們做出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