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教授冷眼掃了趙元凱一眼,毫不猶豫把這兩個標簽貼在了對方身上。
要是換薑意來說,就是沒點逼數。
欣賞夠了趙元凱難看的表情,戚白才慢悠悠下猛藥:
“他在別人心裡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但他在我戚白這裡,就是最好的。”
趙元凱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戚白,顯然不相信這句話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戚白自己也牙酸,但他忍了,甚至還貼上去摟住江鑒之的脖子:
“話都說到這了,我今天心情好,你要是還不相信我們在談戀愛,我也很樂意做點實際的來證明。”
戚白話落,趙元凱猛然瞪大了眼,而被他摟著的江鑒之也舍倏地繃直了脊背和神經,放在身側的手本能攥緊。
就在剛剛,上一秒,戚白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江鑒之一口。
雖然只是簡單的唇瓣相貼,但的的確確是……嘴對嘴貼上了。
戚白不是佔江鑒之便宜,這是他出門前跟江鑒之提過的最後一劑猛藥,江鑒之當時沒反對,戚白等了一會兒,就當他默認了。
戚白也沒親過別人,沒經驗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他繃住了,貼上後為表真實,他還故意多停留了兩秒。
親了完後戚白才發現周圍靜得過分,而自己抱著的人身體也僵硬得過分。
戚白想自己是不是太突然嚇著江鑒之了,正想拉開兩人的距離,就聽前方傳來清脆的一聲‘啪’,是什麽摔碎的聲音。
戚白下意識抬頭朝聲源看去,就見離他們卡座不足五米遠的地方,站著兩位戴著眼鏡、看著很斯文有素養的中年人。
男人拖著黑色行李箱女人背著包,看著像是一對夫妻。
此時兩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一副受到了驚嚇、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樣。
女人腳邊有一隻碎了的玻璃水杯,剛才那聲清脆的響聲就是那玩意兒落地砸出來的。
戚白最開始從學校搬出來在外租房時,老小區環境一般,周圍住的都是叔叔阿姨和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
剛開始還好,大家互不干擾,後來在趙元凱堵過他幾次後,周圍人有的人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指指點點,背後議論不停。
有的人帶著孩子在樓下玩,遇見他都要把孩子趕緊拉走,躲他如洪水猛獸。
好像同性戀是種病,對他笑笑或者說句話都會被傳染。
那時候大家看他的眼神,也是詫異又震驚,就像……這對夫妻一樣。
想到這裡戚白惡趣味上頭,眉梢上揚,故意對呆住的兩人笑了笑,語氣玩味又惡劣:
“看什麽?沒見過男人和男人打啵啊?”
呆住的中年夫妻:“…………”
中年夫妻:“??????”
中年夫妻還是沒動,僵立得過於久了,戚白心裡不太痛快——
同性戀又不是動物園的猴子,至於看這麽久嗎?
而江鑒之終於從剛才那蜻蜓點水的一吻中徹底回神,順著戚白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瞧見了表情愕然的中年夫妻。
眼裡的詫異一閃而過,江鑒之開口叫人: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江鑒之反應沉靜,而還半倚在他身上的戚白聽後卻是身形一歪,原本臉上惡劣的笑容繃不住了。
江教授下意識抬手摟住身體直往下滑的人時,隨後聽見懷裡的人這樣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艸!”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
江父江母:???
江教授:……不許說髒話。
第21章 紅臉
廚房重新施工後, 江鑒之換了大門密碼,江父江母發現密碼改了之後,給兒子打電話沒人接, 所以才在附近隨便找了家咖啡廳。
知道江鑒之工作忙, 兩人也沒奪命連環扣的打擾, 想著在外面找地方坐坐休息一下,裡面等兒子回電話或者下班。
但兩人沒想到的是, 他們進了店還未坐下,就聽見一道男聲大大方方地跟別人說‘我們在談戀愛’。
還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兩人有多相愛。
江父隨意瞥了一眼,就瞧見自家理應在上課或研究所的兒子, 正坐在對方身邊。
不等江父江母上前打招呼,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像一道驚雷, 直接把他們給震在了原地——
那個男生, 摟著他們兒子的脖子,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面親了上去!
親了上去!
看見戚白親江鑒之時,江母手上杯子沒拿穩, 直接摔了。
戚白聞聲抬頭,江母終於看清這個膽子超大、把自家兒子抱著親的男生長什麽樣,還沒等江母從對方那張臉中回過神來, 對方忽然衝他們挑眉笑了,神情囂張地問他們:
“看什麽?沒見過男人和男人打啵啊?”
江父江母:“???”
短時間內接收到的信息太過爆炸, 饒是江父江母慣常高速運轉的大腦都有短時間的宕機。
他們有很多話想問,可眼前這景象卻讓兩人不知從何開口,只能傻愣愣地站著。
戚白說得沒錯, 江父江母年過半百, 自覺是見慣了大風大浪,但的確是沒有見過兩個男人打啵。
尤其是其中一人還是他們親生兒子。
他們那個冷清疏淡、很有可能和實驗室過一輩子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