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江母也是搞學術研究的,二三十年前國家大環境不好,基地位置偏遠,條件艱苦加上保密協議,他們哪年能回兩次家都算特別頻繁。
工作家庭不能兩頭顧,小江鑒之就只能爺爺奶奶生活。
剛開始還沒人在意小江鑒之的微小轉變,反正孩子沒長歪,還完美遺傳了父母的高智商,成績優異,次次考第一,可孩子話越來越少,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等江父江母察覺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兒子已經養成如今這對誰都不冷不熱的性子。
到如今,努力得到回報,江父江母的名字已被寫入教科書,他們無愧祖國,也不後悔年輕時的選擇,可對江鑒之這個兒子,他們是心懷愧疚的。
他們並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和義務。
年輕一代頂上來後,江父江母肩上的擔子被分走一些,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自然是想方設法陪兒子,可孩子長大了,已經不需要他們的陪伴了。
他們錯過了兒子的童年。
司機明顯不能理解江父江母這種因為兒子太過優秀獨立而困惱的行為,最後斷定他們在凡爾賽,撇了撇嘴角不願說話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戚白江鑒之兩人也到了事先約好的咖啡廳。
走到咖啡廳的轉角處戚白就重新解開了扣子,不過他聽了江鑒之的建議,隻松了一顆。
但半遮半掩下也足夠趙元凱看清他脖子上的曖昧‘吻痕’。
“對了。”戚白想到什麽似的突然停下腳步,衝江鑒之伸出手。
江鑒之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屈,最終什麽都沒說,抬手牽住了戚白伸出的手。
兩人拍合照時已經牽過一次,一回生二回熟。
江鑒之上道不扭捏,戚白滿意一笑。
兩人牽手走過街角,咖啡廳街邊靠窗的位置,趙元凱已早早等著。
看見兩人真的親親密密攜手而來,趙元凱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有瞬間猙獰。
沒管趙元凱鐵青的臉色,戚白和江鑒之一起坐下。
目光在肩膀挨肩膀的兩人身上的情侶裝上掃過,趙元凱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強問戚白:
“哥哥你喝什麽?”
戚白沒管他,而是轉頭對江鑒之道:“這裡沒有你喜歡的茶,喝咖啡?”
江鑒之口味清淡,不喜歡甜膩的飲品,偏愛清苦回甘的茶。
江教授掃了一眼平板上的菜單,開口嗓音清冽:“和你一樣就好。”
戚白在心裡給江鑒之比了個讚。
他們此時是假裝情侶,也不能表現得太過膩歪,不然效果適得其反。
戚白認為江鑒之的反應就很自然。
戚白也不愛喝咖啡,便要了兩杯少糖果茶。
等侍應生拿著平板離開後,戚白終於看向對面的趙元凱:
“江鑒之,我男朋友,你現在還有什麽疑問?”
江鑒之也看向趙元凱,淡琥珀色的眼眸不帶絲毫情緒,但江鑒之這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反而令趙元凱愈發不快。
趙元凱很想把江鑒之碰過戚白的手砍了,但他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江鑒之:
“知道,之前見過。”
江鑒之:“嗯。”
趙元凱:“……”
早有心理準備,趙元凱此時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反而冷靜了些,難得戚白願意心平氣和坐下聊,他壓著滿腔怒氣,沒敢當著戚白的面發瘋。
趙元凱所說的見過,指的是蘭溪校區他攔住江鑒之那次,而戚白以為他口中的見過,是最開始在‘不誤正夜’酒吧後面。
戚白開始下逐客令:“人也看了,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別打擾我們約會。”
趙元凱假裝沒聽見戚白這話,屁股挪都沒挪一下,反而問:
“哥哥你們不是才認識沒多久麽,怎麽突然就在一起了?”
不等戚白開口,趙元凱苦笑一聲:“哥哥我喜歡你這麽多年,就算出局,你也要讓我死個清楚明白不是?不然我怎麽甘心。”
戚白沒好氣想,還出局,你他媽明明從來沒入過局。
戚白膈應得差點翻白眼,面上卻似笑非笑:“我們能在一起,說起來還要感謝你。”
趙元凱一愣:“我?”
‘戀愛細節’他們私底下對過,戚白語氣輕快,句句扎心:
“酒吧後巷你糾纏我那天,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這四個字放別人身上,或許會覺得虛無縹緲不切實際,但放在江鑒之和戚白身上,外在條件擺在明面上,任誰見了都得說一句非常合理。
趙元凱仍然不相信:“哥哥你不是在乎外貌的人,你——”
他的哥哥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不好意思。”戚白懶洋洋打斷趙元凱的話,下巴朝江鑒之的方向輕輕一抬:
“他長得太好看了,而我本身就是這麽膚淺的人。”
人類的審美複雜而多元化,說什麽不在乎外表,那是還沒遇到對自身而言外貌足夠驚豔的人,真遇上了,對方一個眼神就得栽。
趙元凱:“……”
說完後戚白猶嫌不夠,輕嗤一聲:“談戀愛放著他這樣的不找,我瞎還是傻?”
聲音不大,嘲諷力是大寫加粗的MAX。
聽了戚白的話,江鑒之唇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抬了抬,又很快斂去,而趙元凱臉色則白了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