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衣服最上面的兩粒紐扣解開露出脖頸,領口松松垮垮,剛好能瞧見鎖骨的程度。
他脖子線條流暢、修長,搭了條極具設計感的雙層銀色項鏈,小閃電吊墜剛好墜在鎖骨中間凹陷處,很帥氣很配他,但是——
江鑒之盯著戚白脖頸鎖骨處的顯眼紅痕,眉頭幾不可察一蹙。
江教授生性淡漠,但並不是不知人情世俗,一眼就瞧出戚白脖子上零星卻無比刺眼的紅痕,是吻痕。
既然戚白已經有了能把他脖子啃成這副樣子的人,又何必找他去見什麽狂熱追求者?
江教授抿了下唇,心裡驀地生出了絲不虞,看著戚白語氣微沉:
“你脖子……”
“你說這個啊。”對上他的視線,戚白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眉梢一揚:
“昨晚上我自己掐的,是不是很逼真?”
戚白今早對鏡看了,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江鑒之:“……?”
心裡那點微妙不虞一凝,江鑒之難得怔然:“你自己掐的?”
“當然。”戚白撇了他一眼:“不然還能真是吻痕?”
說到這裡,他當著江鑒之面又給自己掐了一個。
他皮膚白,平時磕了碰的都會泛紅好久才消,更別說用力一掐,所以他一松手,他脖子上立馬多了個草莓,且這草莓有越來越成熟的趨勢。
看著戚白脖子上瞬間多出來的人造吻痕,江鑒之:“……”
“做戲做全套。”戚白還在分析:“考慮到你的人設,我沒搞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了。”
戚白認為按照江先生清冷的性子,就算以後談戀愛了,也不會把戀人的脖子啃得到處都是印,所以他也很克制,就掐了四五個走個形式。
聽完戚白的解釋,江鑒之:“……”
江教授又沉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我給你也整兩個?
江教授:……
也不是不行,但不太想用手。
第20章 打啵
戚白思慮周全,這個人造吻痕的辦法還是他很久之前在網上看到的,當時覺得有趣就記住了。
江鑒之良久無言,顯然是沒想到‘吻痕’還可以這樣產生。
戚白跟個老司機似的興致勃勃跟他科普:
“吻痕都是這樣子的,顏色中間深,邊緣淺,其他人肯定看不出是假的。”
江教授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專門去研究如何在身上留下機械性紫斑,皮下微血管大面積出血的話,對自身也有危害。
但不得不說……真的很逼真。
最後,戚白盯上江鑒之遮得嚴嚴實實的脖子:“江先生你要不要也來兩個?”
瞧他躍躍欲試的模樣,江鑒之:“……不用了。”
戚白有些失望,但一想江鑒之遮得這麽嚴實,就算有吻痕也看不見,就不費這個力氣了。
掐個印還是挺疼的。
見面地點定在悅瀾府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戚白和江鑒之兩人穿著情侶裝同行,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盡管出門時江教授已經讓戚白先把衣服紐扣系好,理由是太過刻意。
留意到有人拿著手機想要偷拍,江鑒之冷冽眼神掃過去,那人自己心虛,趕緊放下手機假裝抬頭手機望天。
***
南楓市機場內,一對五十歲左右的夫妻出現機場出口,丈夫手中拖著一隻碩大的黑色行李箱,妻子背著包。
兩人都戴著眼鏡,經過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仍然精神奕奕。
坐上出租車後,妻子轉頭問:“真的不用先給鑒之打個電話嗎?”
丈夫淡定回:“這個點他不是在學校就是在實驗室,打不打電話都一樣,難道你還指望他來接咱倆?”
妻子:“……也是。”
這對夫妻不是別人,正是江鑒之的父母。
前段時間江鑒之過二十六歲生日,江父江母工作原因走不開,一直到昨天項目告一段落,兩人才同時申請到假期,便立馬定了機票直奔南楓市。
出租車司機問他們去哪兒,江母先說了南大蘭溪校區,後又改口說悅瀾府。
江父看她:“怎麽不直接去學校?”
江母:“算了,不打擾兒子上班。”
去學校的話,研究院那群人見了他們後又要大驚小怪。
江父扶了扶眼鏡,平靜地陳述事實:“你知道的,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可能打擾他上班。”
江母糟心:“……閉嘴。”
出租車司機年齡和江父江母差不多,聞言笑呵呵地插話:
“你們家孩子在南大上班呐?真能乾,我家那崽子就不行,成績太差,去年畢業後找了個工作也不穩定。”
三人三言兩語地聊了起來,在得知江鑒之工作認真,幾乎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司機讚不絕口:
“還是你們家孩子踏實,工作體面也讓人省心。”
江母苦笑一聲:“我倒希望他別這麽讓人省心。”
自家兒子哪裡都好,就是性格太過疏淡,滿腦子只有工作實驗,和誰都熟絡不起來。
二十六歲了別說女朋友,連個交好的異性都沒有,同旁人更是話都說不上兩句。
要是他們當父母的不聯系,兒子沒事也從來不會主動給他們打電話聊兩句。
不過江母也清楚,江鑒之會變成如今這模樣,得怪他們當父母的。 |